“老头,你先别死。”
“看徒儿,杀光这群烂货!!!!”
“……”
……
……
“杀!”
“杀!”
“杀!”
“十年前就挡着我,十年前还挡着我,全都给我死!!!!!”
那穿着破烂西装的男人手中黑棍打出道道恐怖的残影,那从手臂表层突起的青筋一颤一颤地跳动,凡是被黑棍触碰到的,无一不是粉身碎骨,头破血流,飞出视线外。
他就如同不知疲倦的野兽,尽情地释放着心中憋了十年的怒火。
衣锦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对于一个男儿而言:有了钱,却孝顺不了老母亲,这便是——最大的愤怒!!!!
从他鼻腔间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这个下巴,他的皮肤渐渐呈现出暗红色,仿佛每一寸肌肤下的神经都被体内那股化合药物液体所腐噬。
即使如此,他依旧燃尽了所有的生机,将和老人所学的本事尽数施展开来。
不知是来了什么兴趣,这位穿着西装的红棍先生突然对着龙鳞大喊道。
“我的故事,就这些,说不上多精彩,但也不差。”
“小子,还剩半分钟,传你一点打人经验!”
“听好了。”
“看好了!”
话音落下,红棍脚步突然一顿,手中黑棍悬在半空中,只见他猛地一甩,那黑棍竟向前轰去,隐约可见那棍首之处两道黑气涌出,相互交织呈一“杀”字!
只是在瞬间,直接贯穿了十名死狱杀手的脑袋。
“砰”的一声。
那十名杀手头骨四裂爆开,血浆美如水花溅下两侧!
红棍:“人活一口气。”
“打架也是一口气!”
“除了手里的拳头,更重要的是你的意!”
“我不是什么名门正统出身,但打到这年岁,也真正知晓一个道理。”
“那便是——忘神!”
“忘记你是个人。”
“忘记你的痛楚。”
“忘却你心中所有的烦恼。”
“将你的灵魂,全部寄托于你的拳头,你的刀,你的棍上。”
“既然开杀了,那就——杀他个天昏地暗!!!!!”
话音落下之处,红棍单脚在地上划出一条圆弧线,左手握拳,一股强大的劲力破体而出,只见他整个人“砰”的一声飞了出去,耗尽了最后的生机,将剩余的三十名杀手,用那一只拳头——活活砸成了一大团惊天血雾!!!!
时间在此刻,似乎戛然而止了。
秦云愣在原地,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了惊天的情绪。
似是因为这吊儿郎当的男人的故事。
似是因为他的那些话!
似是因为他这一拳,惊天地,泣鬼神!
他到底是谁?
华夏燕京人?
是古武者?
还是谁?
秦云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情。
红棍的遗愿是要他回燕京,找到他的老母,替他说一声——儿子死了!
远远的,秦云只看见红棍站在那电梯口前,仰头凝视着那高不可攀的地面,颤颤巍巍地伸起手,似想要触碰什么。
一身狼狈的他,眼眶迅速向下凹陷,身上的生机快速退去,饶是如此,他的身影却依旧那般挺拔,不曾倒下!
寂静的空气中,秦云似乎听见他在说。
红棍:“可惜啊,被老头说中了,再也见不到……光了。”
声音渐渐消散。
那长大的少年闭上了眼。
下一秒。
一张银行卡那个方向飞来。
秦云单手夹住,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被关押在死狱内的犯人,可曾都是恶人?
不!
他们也不过是些,深受死狱之害的……人。
世间可有法,真断人原罪?
天有天法,人有人法,家有家法,国有国法!
可你死狱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抓来这些人,美名其曰为——编号级犯人!
你死狱——凭的是什么法?
一股极致的杀意在这一刻在秦云心中爆开,看着手里的银行卡,他承认自己被震撼到了,也被撩拨到了情绪。
他鼻子微微发酸,默默将银行卡塞进怀里,看着那电梯前一动不动的红棍,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懂的!”
“送你老母养老的。”
“这遗愿任务,我龙鳞——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