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远把手掌按在额头上。
何承继跑了但他跑了不代表调查停了。ICAC的评估还在进行银行流水的调取令还可以推何承继的缺席不影响纸面上的证据链。
但何承继身上可能有东西文件、手机、通讯记录如果他在飞行途中销毁了就少了一块拼图。
“吴振邦有什么应对方案。”
“吴振邦说何承继持的是中国护照。如果他飞去了新加坡或台北中方可以通过渠道发出协查请求。但这需要有一个正式的案件编号目前何承继没有被正式列为嫌疑人。”
“他不是嫌疑人但他是一个调查对象。”
“调查对象在法律上不够发协查的。需要至少是预备立案的级别。”
程序。程序。永远是程序。
“那就快走程序让ICAC的评估加速。何承继跑了这件事本身就是ICAC立案的新理由。一个公司的雇员在得知可能被调查之后紧急离境这在反洗钱调查里叫什么。”
“潜逃嫌疑flight risk。”
“对。吴振邦把何承继的出境信息报给ICAC让他们评估这个''潜逃嫌疑''的权重。一个有潜逃嫌疑的关联人ICAC的评估会加速。”
“收到。今天之内传达。”
穆长准挂了电话。
洛清漪在连通门那边探了个头。
“六点钟你在吼电话谁出事了。”
“何承继跑了。从香港飞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洛清漪走进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跑了好还是没跑好。”
“跑了从取证角度来说是坏事。没跑他还在那装正常上班,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所以差别不大。”
李思远想了想。
“有一个差别他跑了说明对方知道了我们在查。知道我们在查他们会做两件事:第一,转移证据;第二,切断和何承继的联系。切断联系意味着何承继变成了一个弃子。弃子如果被找到对方不会保护他。”
“弃子更容易翻供。”
“对如果何承继发现自己被抛弃了他配合调查的意愿会上升。和林德纳一样的逻辑没人愿意替一个不保护自己的老板挡灾。”
洛清漪站了起来。
“早饭八点。你吃什么。”
“随便什么能吃饱就行。”
“那就面包黄油加咖啡。”
她出去了。
下午四点,吴振邦的旅客名单信息到了。
何承继昨晚九点半的国泰航空CX735目的地:新加坡。
周日,距离签字仪式五天。
穆长准在下午拿到了何承继抵达新加坡后的初步追踪信息不是通过中方渠道,是通过另一个来源。
“孙晖在新加坡有一个旧交新加坡金管局(MAS)的合规处副处长。孙晖打了个电话以''日内瓦磋商框架相关的安全关切''为理由请对方帮忙查了一下何承继入境后的酒店登记信息。”
“查到了吗。”
“何承继昨晚抵达樟宜机场后入住了金沙酒店。登记用的是他的中国护照。退房时间开放式,没有确定的离店日期。”
“他在新加坡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