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廷指了指那个模糊的轮廓:“这个戴帽子就是太太。”
贺忱洲仔细端详了很久。
隐约绰约的人影,看不太清。
他微微拧了拧眉:“什么时候抵达?”
“大概晚上十点左右。”
贺忱洲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六点。
夕阳西下,他刚毅的脸上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寂寥。
廖修源拿着盒饭进来:“你都在这盯一天了,先吃点东西垫垫。”
贺忱洲不属于司法系统,不便直接审讯。
只能坐在监控室盯进度、出意见。
他最早想当的是律师,熟读律法,是同学中的佼佼者。
只是贺家寄予厚望,从一而终走上仕途。
贺忱洲只吃了一半就撂下了,拿过边上的保温杯喝水:“晚上你亲自去审商涛。
只有从他这里撬开了嘴,才能继续往下查。”
廖修源胡乱擦了擦嘴:“我知道。”
他瞅了贺忱洲一眼:“你看着有点不对劲。
身体不舒服?”
“有点。”
“难怪没胃口吃东西。
要给你点一份粥吗?”
他说粥的时候,贺忱洲微微一顿:“不用了。”
廖修源摇摇头:“你这个人,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像是点醒了贺忱洲。
他眼睛盯着正在狼吞虎咽的季廷,面孔一沉:“今天你送她的时候,有什么异常?”
冷不丁的一问,季廷险些被呛到:“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我接上太太就到机场值机、候机……”
他忽然面色一变:“临登机的时候,太太忽然叫我去买杯咖啡,说晚上没睡好。
等我买好咖啡她已经登机了。
发给您的照片就是我抓拍到的。”
贺忱洲再次放大照片,眼睛死死盯着那抹模糊的身影。
整个人散发出乌云压境的气压。
“这个人十有八九不是她。”
“联系南都机场,调出今天的所有的监控。
无论如何,我要知道她的下落。”
半夜十点,廖修源亲自审商涛。
头顶的白灯刺地人眼睛猩红。
商涛揉了揉眼睛,整个人靠在椅子上:“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们半夜审问我也不会有其他结果的。
情报是我给林骁野的,但我也是受害人之一。”
廖修源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亏林骁野那么信任你,把你当成他最好的兄弟。
结果你用假情报害他被人杀害。
那么多枪打在他身上,身体都快成窟窿了。
我就问你,你良心就没有一丁点儿的痛吗?”
贺忱洲盯着监控,看到商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
他通过耳麦提醒廖修源:“给他听录音。”
廖修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播放键。
“盯紧商涛,警告他要是想要老婆孩子安然无恙,到死都得抗着。”
廖修源很快就按了暂停键:“听到了。
你当了叛徒替他们卖命,结果别人根本没打算放过你老婆孩子。”
商涛警惕地盯着廖修源,一声嗤笑:“你以为一段录音就能代表什么?”
廖修源没打算他真信。
所以只放了一句就收起来了。
他绕着商涛踱步了一圈:“信不信是你的自由。
我给你听,完全是看在你女儿的份上。
毕竟她刚出生的,我和林骁野一起去看过她。”
说罢,他理了理衣服,准备离开。
商涛叫住他:“等一等。”
廖修源顿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