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明刚才的一番话给了郑小竹启发。
她感觉眼前笼罩着的迷雾散了去。
郑小竹不敢去看郑朵薇。
为什么她不去恨伤害自己的人,反而去恨对自己好的人呢?
郑小竹闭着眼,咬着后槽牙,逼着自己忘了二人从前的那些情谊。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话,她一直把一切都归咎到好友的身上,忮忌好友明明各方面都跟自己差不多,却过得比自己更好。
为什么会认为是她抢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好日子呢?
为什么猪油蒙了心,要把自己的不幸加注到别人身上?
明明造成这一切的并不是郑朵薇。
郑小竹睁开眼,是因为自己懦弱,不敢去反抗。
只能欺负比自己更懦弱的人,从中获取成就感,这样的自己跟严家这些烂货有什么区别呢?
既然都是烂人,那就一家人都烂在一起吧。
她冷笑着,揭露了严三发一直竭力掩饰的事。
郑小竹透露的这个消息对于严家二老来说不啻于平地惊雷。
为什么这些年他们会对郑小竹不好?
就是因为自从她生了孩子之后,肚子就一直没动静。
别人家都是左一个右一个,她又不是不能生,但就是生不出来。
他们一直都觉得这个女人命不好,连生孩子都不会,从来都没有把问题往自己儿子身上想。
此刻,严三发愤怒地想要冲过来杀人的模样恰恰证实了郑小竹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的天好像塌了。
儿子不行,现在孙子也出了问题,老头子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往后倒晕了过去。
严峰的奶奶毛翠抱着老头子恸哭。
郑小竹抱着手臂冷眼看着。
严三发被王元川他们压制着,却仍奋力挣扎想要掐死郑小竹。
严峰缩在角落望着眼前的闹剧,伸手摸了摸自己,他想知道自己到底跟别人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家里人的反应会这么大?
郑朵薇看了他一眼,转头盯着不敢看她眼睛的郑小竹:“郑小竹,从今往后我们就不要再来往了”
郑小竹想要笑得体面一点,可牵起的嘴角充满了懊悔与复杂。
她放下嘴角,认真地望着郑朵薇,“我不会再纠缠你,你带着你女儿去攀高枝,希望她能嫁到一个好人,而不是像我一样嫁到这种畜生人家。”
郑小竹已经不指望郑朵薇会原谅自己,是她对不起郑朵薇,郑朵薇恨她是应该的。
但她不能因为失去郑朵薇这个好姐妹就要死要活,死皮赖脸的纠缠。
她有了新的活法,反正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那么不如与这家人互相折磨,叫他们过不了一天安稳日子。
王承业终于开口,“我们回去吧。”
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接下来的事与他们无关。
等王元川和王持正放开严三发以后,他立即冲上去给了郑小竹一耳光,
郑小竹可不是站着挨打的性格,也反手打了对方一耳光。
男人仗着体型的便利,将郑小竹压在地上,拳头落在她身上。
郑小竹没喊一声,死死地咬着严三发的脖子,手指甲更是插进严三发的皮肉里面,不肯松口。
严三发被咬的吱哇乱叫。
昏迷过去的老头子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中醒了过来。
韩坐在地上缓过来后,他无视面前的闹剧,冲到严峰的面前,不顾严峰的挣扎,将他的裤子脱下去。
而看到那处的模样后,老头直直地往后倒。
没有人注意躲在暗处的徐招云,她将严峰的不对,看得清清楚楚。
本来对严峰还抱着一丝希望的她现在只剩下绝望。
没了。
那些富贵生活都没了。
她所期盼的像前世的王知暖一样衣锦还乡,让虐待自己的爹得到报应,跪在自己面前当牛做马的愿望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