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天选试讯,陈砚应战

赤子侯 我地主后代

“你敢贴,我撕了你。”陈砚警告。

“哎呀,低调不了的!”王瞎子摆手,“这种事,就得大张旗鼓!你放心,我写得含蓄,就说‘某青年才俊,天赋异禀,勇闯天关’,绝不提名字!”

“你那笔迹,三岁小孩都知道是你写的。”老周嗤笑。

陈砚摇摇头,转身要走。

“等等!”王瞎子又叫住他,“你真不怕?听说里头有鬼打墙、有幻境迷魂、还有人被种蛊,变成行尸走肉往外爬!你就不怕?”

陈砚停下脚步,回头笑了笑:“怕。但我更怕一件事。”

“啥事?”

“怕有一天,我想救人,却发现自己连站出来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走了。

夕阳映在他背上,青布衣裳染成浅金色。腰间的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偶尔碰触衣料,发出细微声响。

老周站在铺子门口,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未动。

王瞎子拄着拐杖立在一旁,低声问:“他能活着回来吗?”

老周没答。他弯腰捡起方才摔在地上的破碗,用袖子擦了擦,倒扣在桌上。

然后他说:“只要他还记得自己是谁,就能回来。”

王瞎子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那我今晚还能写话本吗?”

老周瞥他一眼:“写吧。但记住——别把他写死了。”

“那哪能!”王瞎子拍胸脯,“我得让他凯旋归来,万人敬仰!最好再加一段英雄救美,轰轰烈烈!”

老周懒得理他,转身进屋,举起铁锤,重重砸在铁砧上。

火星四溅。

陈砚一路回家,路过几家茶摊,听见有人议论天选试。

“听说今年特别严,要查三代出身哩。”

“那陈砚怎么办?他爹早死了,娘改嫁,算哪门子出身?”

“你傻啊?人家能治将死之人,能让王瞎子闭嘴三息,这还不算本事?出身算个屁!”

“话是这么说……可那是灵政司办的,严少游他爹管着呢,能让他好过?”

“嘿,你别说,我倒盼着他去。要是真能在里头打出名堂,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也能抬头挺胸一回。”

陈砚听着,脚步未停,嘴角微微扬起。

他知道这些人曾叫他“陈家败类”,说他爹贪污入狱,他娘改嫁富商,他自己游手好闲,靠算命骗钱。可自从他在街头让凌风跳三下、在义馆唤醒昏迷老人后,大家的态度就变了。

如今他们称他为“通灵少年”。

他在乎的不是称呼。他在乎的是——当他出手时,有人愿意相信他能赢。

推开院门,屋里一如清晨:床、桌、凳,墙上挂着旧弓,是他早年练射箭用的。他走过去取下弓,拉了拉弦,松了。

不行。这种东西在天选试里毫无用处。

他盘腿坐上床,闭眼,开始运转体内灵力。初级感知仍在,如同薄雾笼罩四周,能察觉细微动静。他尝试催动“预判危机30秒”,眼前视野骤然变慢,耳畔响起倒计时。

三秒内,他“看见”一只飞蛾扑向油灯,翅膀被火烧着,坠落在桌面。

睁眼,飞蛾果然撞上灯罩,焦黑一片,落在桌上。

还不够快。

他需要更快的反应,更长的预判时间。若能将“言出法随”发挥到极致,哪怕只能控制对手三息,也可能扭转局势。

他睁开眼,从怀中取出老周给的铜牌,置于掌心。

符文在灯光下泛着暗红光泽,仿佛浸过血。

他不知这块牌能挡多少,也不知天选试中将面对何等凶险。但他知道,这一趟必须去。

不仅为了爽感值,不仅为了名声。

更是为了——当某个夜晚,又一辆黑车驶向柳家时,他能第一时间冲出去,而不是站在巷口,只能看着玉佩发烫。

他收好铜牌,吹灭油灯,躺下。

窗外,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树影斑驳。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陈砚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明日开始,闭门不出。五日后,东校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