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武试前夕,严少游谋

赤子侯 我地主后代

奇怪的是,他并不恼怒。

反而有些好奇。

那天陈砚站在石碑下,神情平静,仿佛只是说了句“闭嘴”,事情就该照办。没有得意,也没有挑衅。

这不像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也不像一个丙等灵根者该有的底气。

“你在想什么?”严少游见他出神,问了一句。

“我在想,”凌风缓缓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管他怎么做到的。”严少游冷笑,“只要他明天进不了决赛,谁还记得他是谁?等结果一出,自然没人再提‘南七陈砚’。”

凌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一道旧疤,是三年前修炼风刃反噬所留。他曾以为同辈之中无人能敌,直到看见主考官亲手留下陈砚的答卷。

“我可以答应你。”凌风开口,“但在场上,我只按规则来。他若太弱,败给我,是他自己不行;若还能站着……”

“那你就不动手?”严少游眯起眼。

“那我就更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强。”

严少游凝视他几秒,忽然笑了:“行,这话我喜欢。只要你不动恻隐,不跟他讲公平,其他的,随你。”

说完转身离去,快到门口时又停下:“别忘了,你能在灵政司挂名,是谁帮你递的帖子。有些恩情,不该忘。”

凌风没有回应。

严少游笑了笑,走了。

马车启动,蹄声渐远。

凌风立于原地,望着漆黑的回廊尽头。

风掀起他的衣角,也吹散了方才的压迫感。他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微光,一道薄如蝉翼的风刃浮现,在月光下泛着冷芒。

这是他最强的术法——裂空斩。曾在校场一击劈断三寸铁板,考官当场评定为上乘天赋。

可此刻他在想:这样的风刃击中陈砚,能让他退几步?

那人面对全场注视都不曾变色,会被这点痛吓住吗?

还是说……他又会用那句“闭嘴”,让自己再度开不了口?

凌风收起风刃,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严少游今夜前来,不只是警告或拉拢。他是真的慌了。一个原本可以随意碾压的人,突然站到了与他们并肩的位置,甚至更高。这种失控,让所有既得利益者都坐不住了。

所以他想用非常手段,把人拉下来。

但凌风不愿做那个动手的人。

他宁愿正面交手一次。用实力说话,用胜负决定。输了他认,赢了他也安心。

可若是背后下手,趁人不备,那就不是比试,而是陷害。

他虽不算君子,但也尚未堕落到靠阴招取胜的地步。

他转身欲回房,脚步却在窗前顿住。

屋内无灯,窗外树影映在地上,宛如符文交错。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陈砚究竟是如何通过文试的?

那份答卷,据说主考官读后拍案叫绝。内容尽数边军积弊与民间疾苦,条理分明,例证确凿。这般见识,绝非临时抱佛脚所能写出。

难道他真的去过边境?

还是有人暗中指点?

凌风摇头。这些疑问,现在不该深究。

明日清晨,武试开启。所有考生齐聚东校场,抽签对决。第一轮便是实战,两人一组,败者即遭淘汰。

他只需等到那一刻。

看看这个名叫陈砚的年轻人,是徒有虚名,还是真有本事。

他推门进屋,关上门。

屋中昏暗,唯有月光照在床头的兵器架上。那柄短刃静静横卧,刃口泛着寒光。

他躺下,却未入睡。

脑海中反复浮现陈砚在试场的模样——立于人群中央,双手背负身后,仰头诵读碑文,神情从容,像个局外人。

明明身处风暴中心,却像是唯一清醒的那个。

这样的人,真的能被轻易打倒吗?

凌风闭上眼,强迫自己静心。明日一战,必是硬仗,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