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凌风败北,陈砚登顶

赤子侯 我地主后代

阳光照在东校场的青石板上,地面热乎乎的。擂台边的结界还泛着微光,尚未完全消散。陈砚站在原地未动,肩上的血早已干涸,凝成暗红色。风掀起他粗布衣角,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望着六步之外跪在地上的那人。

凌风双手撑地,指尖发白,额前的汗水滑入眼中,带来一阵刺痛。他喘息剧烈,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般疼痛。但他仍想站起来。

他知道败了。灵力耗尽,经脉灼烧般剧痛,双腿颤抖不止,刚才那一拳已榨干了全部气力。可他不愿趴下,不想认输。

他咬紧牙关,用力撑起手臂,膝盖微微离地。

陈砚静静看着他,眼神平静,却藏着一丝敬意。他知道这个人从不轻易低头。能走到这一步的,骨子里都有股狠劲。

“你还想打?”陈砚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凌风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目光中没有乞求,也没有愤怒,只有不甘。

他双掌猛然拍地,借力跃起,整个人向前冲去。不是攻击,也不是招式,只是想再靠近一点,哪怕一步。

陈砚眉头微皱。

他明白这一扑并非为了伤人,而是为了证明自己还能站。可正因如此,越不能让他继续硬撑。

凌风合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挤出最后一点灵力,凝成一片三寸长的风刃,疾射向陈砚的脸庞。

速度快,却偏离了方向——那是体力枯竭后的失控。

陈砚侧身避开,动作轻巧如拂落叶。风刃擦过耳畔,“叮”地一声钉入后方结界,碎作几缕流光。

他上前半步,左手扣住凌风手腕。对方仍试图挣脱,肩膀一拧,想要甩开。但全身无力,动作迟缓了一瞬。

陈砚转身带步,脚下轻移,顺着他的冲势轻轻一推。

凌风站立不稳,踉跄几步,扑通摔倒在擂台边缘,脸朝下伏地,再也无法起身。

尘土扬起,又缓缓落下。

全场骤然安静。

方才还在呐喊的人群,此刻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地上那道身影上。

高台上,主考官放下玉简,起身而立。身旁几位考官彼此对视,无人反对,也无人言语——胜负已明,无需多言。

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那一抓,是最基础的卸力技巧,老周教过的,寻常人打架也能用。他没动用异能,也未引动天地之力。这场胜利,是他凭真本事赢来的。

他走过去,在凌风身边蹲下,与他平视。

“你已经拼尽全力了。”他说。

凌风伏在地上,脸颊贴着滚烫的石面,耳中嗡鸣。他听见了这句话,也听懂了。他想笑,结果只咳出一口闷气。

“我……还没认输。”声音沙哑。

“我知道。”陈砚点头,“所以我不急。”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伸手搀扶,只是安静地蹲着等待。

时间缓缓流逝。

风掠过擂台,卷起点点尘灰。观众席上有低声议论,更多人沉默。他们懂得什么叫竭尽所能,也明白何为强撑到底。

凌风的手指微微抽动,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他第三次尝试撑起身体,手臂一软,再次跌落。

这一次,他不再动了。

他抬起头,望向陈砚,嘴角牵出一抹苦笑。

“我……输了。”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东校场。

话音落地,仿佛某种执念随之断裂。

不是筋骨,也不是躯体,而是一种不肯低头的心气。

他闭上眼,身体彻底放松,终于愿意倒下了。

陈砚看着他,轻轻点头,随后站起身,退后两步,为他留出空间。

高台上,主考官举起手,取出玉笏,朗声道:

“丙等考生陈砚,连强敌,表现卓绝,心志坚定,感召天地。现定为本届天选试第一名,登顶榜首!”

声音响彻全场。

短暂的寂静之后,欢呼轰然炸开。

“陈砚!陈砚!陈砚!”

名字被一遍遍呼喊,不再是质疑,而是由衷拥戴。有人跳起来高喊,有人激动地拍打身旁之人。一个小贩兴奋得将糖糕筐抛上看台,大叫:“我就知道他会赢!”

一些读书人低头不语,有的攥紧拳头,有的轻叹摇头。那些曾嘲笑他是穷小子、靠运气上榜的人,此刻全都闭嘴。他们不得不承认,此人确实力压群伦。

修士席上,几位老者皱眉沉思。一人道:“此子不用神通,不借外力,单凭意志与技艺取胜,实属罕见。”另一人接道:“更难得的是,胜而不骄,对败者仍存尊重。这般气度,十年难遇。”

高台角落,一名副使低声问主考官:“真让他当第一?毕竟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