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朝堂初立,风波再起

赤子侯 我地主后代

他不揭穿,也不加快。

他知道这些人背后是谁。

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走过三条街,人多了起来。叫卖声、孩子笑声、铁匠铺的敲打声混在一起,冲淡了宫里的压抑。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烟火味、豆汁香,还有河边湿泥的气息。

这才是他熟悉的世界。

不是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殿,不是那些绕来绕去的话,而是这些真实的声音。

他拐进一条窄巷,准备抄近路去城南。这条路他走过几次,两边矮墙爬着藤蔓,墙根摆着陶罐。一只花猫蹲在瓦片上晒太阳,见他走近,懒洋洋甩了下尾巴。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前面十步远,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推着车,慢悠悠走着。车上插满红艳艳的果串,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但陈砚注意到了他的手——粗糙干裂,布满老茧,手指粗大,虎口处有长期握锤留下的厚茧。

那是铁匠的手。

不该出现在一个小贩身上。

他没多看,也没绕开。从老汉身边走过时,低声说:“周爷教的,走路别回头,但可以数脚步。”

然后继续走。

老汉没应声,也没抬头。一只手悄悄松开了推车把手。

陈砚走出巷口,来到十字路口。

左边通码头,右边通集市,直行是去城南铁匠铺的老路。

他站在路口,没急着走哪条。

他回头看了一眼。

宫门高高耸立,门钉森然。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在酒楼打架、街上逞强的年轻人。他是朝廷命官,是灵政使,是可以面圣奏事的人。

所以他成了目标。

严世蕃不会罢休,依附严家的官员也不会袖手旁观。他们会找他毛病,查他过去,挖他关系,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他也有自己的路。

他不怕被盯,只怕没人理他。

被盯,说明他动了别人的利益。

那就——动得更狠些。

他转身,走向城南。

风吹起衣角,腰间铜牌轻轻晃动,发出细微声响。

他走得非常稳。

每一步,都踩在砖缝上。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平。

可他也明白,太平从来不是求来的,是拼出来的。

他穿过集市,走过桥头,耳边传来熟悉的打铁声。

叮——叮——叮——

有节奏,有力量,像是一种召唤。

他加快脚步。

快到巷口时,他忽然停下。

前面,铁匠铺门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老周,围着灰围裙,拿着铁钳,正在吹炉火。

另一个是年轻女子,背对着他,藕荷色裙子轻轻飘动,发间一支素银簪,手里提着药箱。

她正跟老周说话,神情认真。

陈砚站在原地,没有再上前。

他知道她是谁。

但他更清楚,现在,她不该出现在这里。

于是他转身,拐进旁边的小巷。

脚步声渐渐远去。

风吹过空荡的街角,一片落叶打着转,轻轻落在铁匠铺门前的石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