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市井好友,助力朝堂

赤子侯 我地主后代

王瞎子咧嘴一笑:“算我一个!我虽看不见官威,但我认得你是帮我赶地痞的陈小哥!”

话音刚落,外面有人接腔。

“我们也算!”

是女人的声音,从隔壁传来。紧接着,更多声音响起:

“老周打铁,我们送饭,不怕什么首辅!”

“陈大人救过我孩子的命,谁动他,先踏过我家门槛!”

“我老婆子也能骂两句!”

一句接一句,声音参差,也不洪亮,却连成一片,像春水悄然上涨,挡也挡不住。

陈砚坐着,手中的茶碗早已凉透,但他仍握着,指节泛白。

他想起昨晚值房冰冷的床板,想起早朝时旁人投来的目光,想起严世蕃在回廊里那句低语:“好好想想,你到底是谁的人。”

那时他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现在他听见了这些声音。

它们不来自皇宫,不来自文书,而是来自街边灶台、洗衣盆、烧饼摊。

真实,朴素,带着烟火气息。

他抬起头,望向老周。

老周将烧红的铁块扔进水槽,嗤的一声,白雾腾起。待雾散去,他转过身,手中握着铁钳,立于炉火之前,宛如守门之人。

“你要走的路,没人能替你走。”他说,“但你要是跌了,有人扶你。”

陈砚站起身。

他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立誓明志。他走到老周面前,望着这个教他打铁、借他栖身、在他最困顿时递来一碗热汤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说,“接下来,还得靠你们。”

语气轻松,像是在说“明天帮我带包盐”。

可这句话落下,重若千钧。

老周咧嘴一笑,缺了一颗牙,笑得像个孩子。他转身抡起铁锤,狠狠砸向铁砧——

铛!!!

火星四溅,整条巷子仿佛静了一瞬。

远处小孩惊叫跑开,狗吠几声,旋即又归于喧闹。卖豆腐的继续吆喝,邻居开门泼水,黑猫从墙头跃下,转眼不见。

一切如常。

可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陈砚重新坐下,拿起茶碗,发现空了。老周走过来,又给他倒了半碗。

“坐吧。”他说,“炉火旺,暖和。”

陈砚嗯了一声。

他靠着墙,望着炉中的火光,脸上光影交错。他不再去想宫中的暗探,不再计较严党有多少人,也不再忧心下一步是否藏着陷阱。

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身后有这些人。

他们不会写奏折,不会上朝,不懂权谋。但他们分得清好坏,知道谁护百姓,谁欺良民。

他们会饿了给你饭,冷了给你衣,你被人欺负时,会站出来说一句:“他是我们的人。”

这就够了。

老周坐回小马扎,掏出烟斗,磕了磕灰,装上烟丝。点火后,青烟袅袅升起。

王瞎子哼起小调,是本地的采莲曲,调子老旧,词也俗气,可他唱得自在。

陈砚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胸前的玉佩。温润,安静。没有提示,没有任务。一切都得他自己决定。

但他现在不慌了。

他看向老周。

老人眯着眼抽烟,满脸皱纹。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铁匠,一辈子打铁修锅,不多话,也不惹事。

可陈砚知道,这个人教过他如何握锤,如何控火,如何在铁最红时,一锤定型。

他还有很多事不明白。

比如老周的手法为何如此精准,言语为何总藏深意,看他时的眼神,有时像看徒弟,有时又像看故人之子。

但现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在这里。

他愿意帮他。

“周爷。”陈砚忽然开口。

老周嗯了一声,没睁眼。

“我最近……总觉得身体里有股劲,不上不下,堵着。”他缓缓说道,“尤其在宫里站久了,心跳加快,太阳穴胀痛。你说,有没有办法能稳住它?”

老周抽烟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陈砚,目光深沉。

烟斗里的火光,在他眼中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