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你讲!”谢长树急得都快跪下了,“都什么时候了,姑娘你就别卖关子了!”
崔青禾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旁人,才往前走了两步。
“老太爷,您儿媳现在不是在施粥吗?每日都要去粥棚,早出晚归,身边虽然跟着人,可人多眼杂,乱得很。”
“您要是能找个机会,在她茶碗里放点东西,让她病上几日,不用太久,三五日就行。府里的事总要有人管吧?”
“您是老太爷,名正言顺,到时候府里府外的事,不都得听您的?”
谢长树一怔,眼睛瞪得老大,“你……你是说,让我给她下药?”
崔青禾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青瓷药瓶,托在掌心里,递到谢长树面前。
药瓶青釉莹润,在灯笼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老太爷放心,这药不是毒药,只是让人暂时昏迷不醒,连神医都查不出来是什么毛病。”
“您想想,到时候您再把解药给她,岂不是等同于您救了自己儿媳一命?”
“救命之恩啊,她还能再针对您吗?她感激您还来不及呢。往后您在府里,谁还敢不把您当回事?”
谢长树盯着那个小瓷瓶,眼睛里的光忽明忽暗,像风中的烛火。
他的手动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手在发抖,整个胳膊都在抖。
他可是见识过那个儿媳厉害的。
乔晚棠有多难对付,他比谁都清楚,偏自己那个没用的儿子又一心护着她。
若是指望着日后儿子儿媳对他孝顺,那是基本没有的事了。
可若是听了这女子的话......
崔青禾看着他这副模样,不急不躁,就那么托着药瓶,安安静静地等着。
她知道,谢长树会接的。
对于一个身陷囵囤,没有话语权的人,这不失为一条妙计。
果然,沉默了几秒钟,谢长树咬了咬牙,一把将药瓶攥进手里。
他把药瓶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抬起头,眼里还有些犹疑,“姑娘,你确定这药毒不死人?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儿子回来非杀了我不可。”
崔青禾笑了,“老太爷放心,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啊。这药就是我家里传下来的方子,祖上做过太医,专门用来治那些不听话的下人的。”
“吃下去人就睡了,停了药人就醒了,伤不了根本。到时候您把解药一送,她醒了,您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还能把您怎么样?”
谢长树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
他是公爹,是长辈,就算乔晚棠真有个好歹,那也是她命薄,跟他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这药毒不死人,到时候自己再送上解药,那这个三儿媳总该孝顺了吧?
他这么一想,心里的慌乱一下子就散了。
这法子好,一箭双雕。
他把药瓶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朝崔青禾拱了拱手。
“姑娘,大恩不言谢。今日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等我府里的事理顺了,一定好好谢你。”
崔青禾摇了摇头,“老太爷客气了。您快回去吧,别让人起疑。”
望着谢长树离开的背影,崔青禾深吸一口气。
还有最后一日。
到底谁死,谁活,就能见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