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那个人,真的是木白吗?

“木白在哪?”

孙冉的声音劈了。

他朝胡惟庸迈了一步,老张伸手拦都没拦住。

“你把他怎么了!”

胡惟庸退了半步。不是怕。

是让侍卫们有空间挡在前面。

他没回答。

只是歪着头看孙冉的样子,那种表情说不上是得意还是轻蔑,更像是一个养了多年棋子的人,终于看到棋盘上出现了自己预设的局面。

老张整个人僵在原地。

木白——木大人——那个在工部大营带着十八个汉子通宵赶制蒸汽车的人,那个消瘦了一大圈、双手全是烫伤水泡的人——

他还在胡惟庸手里。

魏国公府躺着的那个,是假的。

老张的钝刀垂了下去。

两个侍卫看见他发呆,以为有机可趁,同时从左右两侧扑过来。

一个举刀劈脑袋。

一个长刀直刺腰眼。

老张的眼珠子转过来。

钝刀没有抬。

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嘶哑得像是砂纸在磨铁皮。

“秦少。”

秦少回头。

“别再留手了。”

秦少看着老张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怒气,没有焦急,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不再压着了。

秦少转回头,面朝那群冲上来的侍卫。

两个扑向老张的已经近了。

秦少的脚蹬地,身体像弹出去的石子,短刀横在身前,从老张身侧切入。

第一个侍卫的劈砍刚到一半,秦少已经到了他右侧。

短刀没有再往手臂上招呼。

刀尖从肋下穿进去,浅,但是进去了。

侍卫整个人弓起来,长刀脱手。

秦少抽刀,血带着热气喷出来,溅在他侧脸上。

他没擦。

第二个侍卫的刀已经到了老张腰眼前,老张侧身让过,钝刀往那人膝盖上狠砸一记。

“咔嚓”一声。

侍卫惨叫着单膝跪地。

秦少从背后赶到,短刀架在那人脖子上。

“别动。”

声音平得出奇。

剩下的两三个侍卫看着这场面,腿肚子在打转。

秦少抬起头,短刀上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滴,“啪嗒、啪嗒”落在青砖上。

他朝那几个人走过去。

一步。

两步。

侍卫们退了。

刀都没举,转身就跑。

胡惟庸的脸彻底黑了。

院子里躺了一地的人,活着的都在捂伤口哀嚎。

只剩他一个站在台阶上。

衣袍染血,帽子没了,头发散着。

孙冉从老张身后走出来,绕过满地的伤兵,一步一步走到台阶前。

距离胡惟庸不到三步。

“木白在哪?”

声音哑了,但稳住了。

胡惟庸低头看着他。

“你猜。”

孙冉咬牙切齿,胡惟庸却满脸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