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早就习惯了战争，就像我们习惯了总是混着硝烟味道的酒一样。」

「老子对与战争相伴的生活没什麽不满的。」

花札说着不知道从哪又掏出了两瓶酒，将其中一瓶扔给凯多，这似乎是他们沃卡王国特殊的道别方式。

「吨吨吨吨~」

一口气将整瓶烈酒灌下肚後，花札一抹嘴巴，才带着嘲讽和不屑的语气说道：

「老子离开王国的真正原因你大概猜不到……」

扑通~

空空的酒瓶被远远地丢进了大海。

花札看着凯多的眼睛，咧开那恐怖的下巴笑着说道：

「老子其实是被吓得逃出来的，还是连夜逃出来的，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哈哈！哈哈哈哈！」

花札指了指自己头上那顶贵族式的礼帽。

「哦？」

凯多闻言也来了兴趣。

「凯多，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麽，在你走後王国的军队就此一蹶不振，在对外战争上几乎是屡战屡败，最後甚至一度被人打到了王城的门口。」

「国王那老东西不知道许了别人什麽条件让对方退了兵，反正在那之後不久他就死了。」

「然後他儿子上了位，那小子不知道是被打怕了还是怎麽地，居然将他老爹之前死死攥着的贵族爵位不要钱一样撒了出去，就为了拉拢军队中的高手。」

「你知道的，就我们这些混军队的，以前哪怕是立了再大的功也最多是给钱发勳章，贵族爵位是绝对不可能让我们碰的。」

「老子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能当上贵族老爷。」

「呵~哈哈！」*2

凯多和花札同时发出了一声不屑的笑声。

「然後呢？你这家伙不好好地享受贵族生活，怎麽反倒跑到海上来了？」

凯多有些明知故问道。

「很简单，在真正和那群家伙混在一起後，老子才发现此前那些贵族一直都将战争当做是游戏一样对待的。」

「他们甚至会去赌下一次战争会有多少士兵死去，然後因为死的数量比自己押得数字少而生气。」

「我们这些这家伙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每日不停地杀人，而那些贵族们却躲在堡垒高墙之後，将战争和人命当做娱乐来消遣。」

花札语气中的嘲弄之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沉与认真。

「老子害怕了，老子害怕继续和那些人混在一起，自己也会变成那种东西。」

「老子自认从来不是什麽好人，甚至经常因为心情不好而随意杀人，但至少不能让我变成那种东西。」

「老子宁愿在战场上和人厮杀至死，也不想和那群东西一起慢慢腐烂，所以老子逃走了。」

「……」

与凯多那双毫无迷茫的锐利双眼对视片刻，花札突然又笑着开口问道：

「凯多，话说你当时和我说过你的梦想是什麽来着？」

「嘿！」

听到这个问题，凯多也咧嘴一笑，随後将手中的那瓶酒一口气灌下後大声宣告道：

「老子要建立一个世界，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弱肉强食的规则是赤裸裸的，是摆在明面上的！」

「胜者拥有一切，支配强者支配一切！而败者失去所有，弱者任人摆布！」

「没有那些贵族虚伪的遮羞布！没有他们操控命运的无耻把戏！力量——就是唯一的真理！」

「……」

「哈哈！真是了不起梦想……比我这个什麽都没有，只会夹着尾巴逃跑的家伙了不起多了。」

「……」

两人对视着，良久，花札开口道：

「所以，凯多，把你的梦想分给老子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