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脚印不对劲。”
佐佐木蹲在一棵红松树下,戴着白色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捻起一撮积雪。
他是“白狼”特战队的队长,在德国慕尼黑受过三年的特种山地作战训练。
在他眼里,中国抗联的游击战术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
但这次,他感觉后脊梁骨有点发凉。
地上的脚印很乱,看起来像是一群溃兵慌不择路地逃进了前面的葫芦谷。
可佐佐木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火药味,是诱饵的味道。
“队长,前面的雪地上发现了丢弃的罐头盒和绷带。”
一名背着无线电台的日军特种兵跑过来汇报,声音压得很低。
“看来他们已经精疲力竭了。”
佐佐木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精疲力竭?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的指挥官就是个蠢货。”
“但如果那个叫沈清的女人真有传说中那么神,这就是个坟墓。”
他环顾四周。
这片林子太安静了。
连只叫唤的乌鸦都没有。
“命令第一小队,呈散兵线搜索前进。”
佐佐木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打开保险。
“第二小队架设机枪阵地,掩护侧翼。记住,我要活的。”
“哈依!”
二十几个身穿白色伪装服的鬼子兵端着百式冲锋枪,猫着腰钻进了葫芦谷。
他们的动作很专业,彼此之间保持着五米的战术间距。
脚下踩着特殊的滑雪板,在雪地上移动得飞快。
佐佐木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茂密的灌木丛。
只要对方敢开枪,他的机枪手会在三秒内把那里打成筛子。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第一小队的尖兵已经摸到了灌木丛边。
他用枪管拨开树枝。
空的。
只有几件挂在树枝上的破棉袄,随着风晃晃悠悠,像是在嘲笑他们。
“八嘎!是假……”
尖兵的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生。
不是来自前方,也不是来自脚下。
而是来自头顶。
嗖!
一根手腕粗的藤蔓突然从积雪覆盖的树冠上垂下来。
末端打着一个活结,精准地套住了尖兵的脖子。
紧接着,巨大的拉力瞬间将那个一百四十斤的鬼子兵拽上了半空。
“啊——咳咳!”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被勒断了。
那个鬼子兵像个吊死鬼一样在半空中疯狂蹬腿,双手拼命去抓脖子上的藤蔓,脸憋成了酱紫色。
“敌袭!在树上!”
佐佐木大吼一声:“射击!”
哒哒哒哒!
所有的冲锋枪和机枪同时向树冠开火。
树枝被打断,积雪簌簌落下。
但除了那个还在抽搐的尖兵,树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在那边!”
有人指着左侧的一棵大树。
只见一道白色的影子,正抓着一根绳索,像猿猴一样在树与树之间荡了过去。
那是沈清。
她根本没有落地,全程都在离地五六米的树杈上移动。
这就是她给“白狼”准备的见面礼——立体猎杀。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沈清在荡过两棵树的间隙,单手持枪,甚至没有看瞄准镜,凭着手感开了一枪。
佐佐木身边的电台兵脑袋一歪,天灵盖直接被掀飞了。
红白之物溅了佐佐木一脸。
无线电台被打烂了。
“混蛋!”
佐佐木的优雅瞬间崩塌,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歇斯底里地吼道。
“机枪手!给我扫平那片林子!”
然而,机枪手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