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隐世老魔,终究还是来了。
秦长生回眸瞥了眼殿内玉匣,碧绿莹光醒目非常。
元妙真君碑训在前,妄取灵物必致界毁墟崩,他纵弃至宝,亦不会毁此先天灵界,
更不会容凶邪魔头肆意妄为,掠夺灵珍。
他不求一战必胜,只求固守灵台,护得小界周全,不令魔头得逞。
“冷道友。”秦长生低声言道。
“道友吩咐。”
“出殿对峙。”
冷云子不多问询,点头应诺。
二人步出石殿,穿越紫花小径,重返高台灵台。
坡下数道人影已然缓步登临,气势汹汹,来势不善。
绿萝妖女翠裙曳地,面带伪笑,
常赤霄红袍猎猎,弯刀横腰,
黑衣悍仆,青铜鬼面邪众分列两侧,
佝偻老叟拄杖缓步,阴邪随行。
众人正中,立一黑袍魔人。
身形魁梧高大,黑斗篷覆身,兜帽遮颜,唯露一截苍白下颌。
不泄魔威,却自有山岳压顶之势,
令人气机凝滞,呼吸皆艰。
正是那位深藏不露的老魔天机子。
秦长生立身灵台之上,与群邪隔空对峙。
然空气之间剑拔弩张,仙魔之势水火不容,一触即发。
绿萝止步花海之前,浅笑轻言,声柔似蛊:“秦道友,别来无恙。”
秦长生默然不答。
绿萝不以为意,眸光越过秦长生,紧盯身后石殿,眼底贪芒一闪,复敛神色,柔声道:
“你我昔日本无宿怨,何苦兵戎相见?
道友所需道缘机缘,我等绝不觊觎,唯取元妙真君遗留至宝灵珍。
道友让开道路,各取所需,两相安好,岂不美哉?”
“元妙真君碑训昭昭。”
秦长生声如金石,“界中灵物,不可携出,妄取则小界崩塌,万灵俱陨。”
绿萝笑容骤然一僵。
常赤霄冷笑悍然:“碑训虚言,吓唬孩童之术!
区区一方小界,岂会轻易崩塌?休要痴心妄想,拦我去路!”
秦长生不睬凶徒,眸光直锁黑袍老魔天机子。
兜帽之下,一道森冷目光直射而来,如视猎物,审视从容。
“速速让开。”
常赤霄踏前一步,手按刀柄,“莫逼我等出手,徒增伤亡。”
秦长生屹立不动,分毫未退。
冷云子袖中银剑已然蓄势,仙力凝于剑身,与秦长生并肩御敌。
风拂紫花,花海翻浪,
仙魔对峙,死寂无言。
天机子忽然开口。
“有趣。”
滑落兜帽,露出一张苍白面容。
年岁难辨,似壮似老,五官端正却无半分生气,宛若泥塑面具。
唯双目漆黑如墨,深不见底,邪祟潜藏眼底,蠕动不休。
凝望秦长生,嘴角扯出一抹僵硬冷笑。
“你身蕴先天龙气,我一闻便知。”
秦长生不退不让,直面魔眸,沉声反问:
“前辈率众闯界,意欲何为?”
“取宝而已,取完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