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动能瞬间将T-34的车体顶得离地翘起。厚重的钢铁防盾和履带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T-34的侧装甲被硬生生挤瘪,履带当场断裂。
虎式坦克没有停。引擎继续疯狂咆哮。硬顶着那辆报废的T-34继续往前推了十几米,直到将它彻底碾进一个巨大的弹坑里才停下。
“开炮。”
直到两辆坦克脸贴脸、炮管几乎要互相戳进对方炮塔的零距离。
少校才下达了开火命令。
轰。
88毫米主炮在不到两米的距离上怒吼。
穿甲弹甚至不需要任何穿深计算,直接贯穿了T-34的炮塔。
而虎式坦克自身,也因为这零距离的爆炸,被震得各种观测镜碎裂。
但这群疯子根本不在乎。
另外几辆四号坦克和突击炮,也采用了同样疯狂的战术。
他们不躲避苏军的炮火,不寻找掩体掩护。迎着苏军密集的穿甲弹雨,直接冲进了苏军的步兵群和坦克阵列中。
一辆四号坦克在冲锋的路上被苏军IS-2的一发122毫米炮弹击中,车体前半截瞬间被炸得稀烂。但坦克的履带还在凭借着残存的动力往前滚动,硬生生带着一车燃烧的烈火直到熄火。
比坦克更疯狂的。
是那一千名步兵敢死队。
这帮早就在心里把自己千刀万剐过的极恶之徒,彻底释放了属于人类最深层的野蛮。
一个穿着黑色皮大衣的盖世太保军官,右臂已经被流弹打断。他用左手抱着一捆集束手榴弹,嘴里咬着拉环弦。在泥泞中狂奔,迎着几支波波沙冲锋枪的扫射,身上爆出五六团血花。
但他没有倒下。那种因为极度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短暂无痛感,支撑着他扑到了苏军一辆SU-76自行火炮的履带前。
猛的咬断拉弦。
轰隆。
肉体和履带一起化为飞灰。
几个查理曼师的法国志愿兵,没有子弹了就直接抽出工兵铲和伞兵刀。跳进苏军士兵聚集的弹坑里,不顾一切的近身肉搏。
一个苏军被两个的军按在泥水里,喉咙被死死掐住。他发现没有办法着去掰开对方的手时候惨烈的笑了一下,用最后的一点力气,拔掉了绑在腰间的手雷保险销。
沉闷的爆炸声在弹坑里响起,泥水混合着三具残破的躯体溅了一地。
广场上的局势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与血腥。
国会大厦二楼。
丁修看着下方那变成了人间炼狱的开阔地。
那震天动地的金属碰撞声。那些被火光吞噬的躯体。
这种极端的人类绞肉机画面,即使是在打了四年东线烂仗的丁修看来,依然具有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这就是最高规格的自杀式冲锋把人命当成消耗品,把坦克当成一次性冲城锤。
“传我命令。”
丁修收起望远镜,转头对着大厅里所有待命的守军下达指令。
“所有火力点,全部停止射击。”
那个国防军老兵愣住了,抓着机枪的手都在颤抖。
“长官。我们不掩护他们吗。我们开火可以帮他们压制侧翼的俄国人。”
“我说。停火。”
丁修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我们的弹药,是用来应付苏军主力的。”
“他们现在是在求死。你开枪,不仅会误伤那些和苏军绞在一起的疯子。还会浪费我们自己最后的活命本钱。”
丁修看着窗外那些正在用血肉和苏军坦克拼命的突击队员。
看着下面这群放弃了所有战术,只求互换人头的疯子。他不由的想,这真是一场最高规格的双向奔赴。
这种全员恶人的高端局,只有疯子才配上桌。
这帮人渣总算没错过给自己找的谢幕场。
“给他们留个干干净净的舞台。看他们怎么死。”丁修的目光重新投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