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字脸没说话,只是抱拳笑了笑。
美妇人把葫芦递到少年面前,问了句:“要不要喝一口,或许可以少点痛苦。”
罗一摇了摇头:“我娘讲过,喝酒伤身,让我以后长大了,能不喝酒,就不喝酒。”
美妇人点了点头,没多劝,而是让少年把腿微微弯曲,让膝盖离地两个拳头高矮,然后就交代了一句:“一会儿可能会有点痛,我动作尽量快些,你到时忍一下,最好是保持不动。”
罗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但美妇人却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对一旁的彭先生讲:“要不,你帮我把他的腿按着?”
彭先生立刻跑过来,按着少年的脚踝,眼里却早已经老泪纵横:“狗日滴,遭啷大个罪,老子要心痛死滴!”
“来了。”
美妇人说完,不给彭先生和罗一任何准备的时间,直接就倒转手中葫芦,将里面的烈酒倒到少年的膝盖上。
只一刹,一股钻心般的疼痛,就从罗一的膝盖,瞬间席卷全身。
纵使罗一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这股疼痛袭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全身紧绷,手指脚趾全都死死扣向地面,牙齿更是被他咬的嘎吱嘎吱响。
美妇人倒完酒后,没有半点停留,反手就将葫芦里的酒,倒向罗一后背,一道铺天盖地的剧痛,瞬间像是要把罗一的身体都给撕裂一样,让他瞪大双眼,目眦欲裂!
美妇人接下来的动作,罗一已经没精力去看了,但心疼的满脸老泪的彭先生,却是在模糊的泪眼视线里,看见了全貌。
他看见美妇人倒完后背之后,就伸出右手,在少年的膝盖下方,也就是腘窝的位置先后拍了一下。
那些原本陷在少年血肉里的碎石沙子,顿时飞出血肉,蹿向半空。
美妇人再次左手倒酒,右手则是手腕一旋,两张薄纸就出现在她手中,然后单手结印,薄纸在她手中上下翻飞,却没有半点要落地的样子。
这些手印动作之快,即便是彭先生见了,也只能记住一二,再往下,就真没那个本事记住了。
而美妇人单手结印之后,就手腕一抖,在碎石沙子落下之前,两张薄纸就已经无比精准的贴在了罗一的两个膝盖上,将那血肉模糊的地方,分毫不差的覆盖其中。
随即美妇人倒悬葫芦在半空,仰头接住葫芦里流下来的烈酒,没有吞下,而是朝着罗一的两个膝盖一喷。
只听见‘噗~’的一声,罗一膝盖上的薄纸和膝盖,瞬间消失不见,只有光滑如初的细嫩肌肤。
彭先生不敢置信,揉了揉满是泪水的眼睛,瞪大了去看,发现这不是自己眼花,而是真的恢复如初!
“这……这是……你是重庆张家人?!”
彭先生无比激动的看着美妇人,感觉自己都快要语无伦次了。
美妇人却没有回他,而是一掌拍向罗一的胸口,将他后背里陷进去的那些碎石沙子拍出来,随后故技重施,倒酒,结印,贴纸,喷酒……动作一气呵成!
等美妇人起身之时,罗一的后背,已经光洁如新,就连他之前上山打猎时受伤所留下来的疤,也一并消失不见。
“这三天伤口处不沾水,之后就无所谓了。”
美妇人经过两人身边的时候,交代了一句,然后回到人群里,将酒葫芦双手交还给国字脸。
彭先生见罗一渐渐缓了过来,便松开手,连连夸赞:“神乎其技,简直神乎其技!”
说完,彭先生就转身,对着那美妇人躬身抱拳:“请问,你是重庆张……?”
他话还没说完,美妇人就抢先打断道:“小女子可高攀不起重庆张家,不过同宗同门罢了。再说了,你听我口音就应该知道,我自小生在江南水乡。”
彭先生闻言,想了想,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张画着眼睛的纸,在美妇人面前晃了晃,问道:“这是不是你们张家滴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