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月眼神一凛,立刻将白莲护在身后:“谁?!”
“别紧张,是我。”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紧接着,莫老鬼那佝偻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他浑身是血,那只独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手里提着一盏破旧的油灯。
“莫老鬼?!”白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别动手。”张寒月拦住了白莲,目光冷冷地看着莫老鬼,“既然你敢一个人追来,想必是有话要说。”
“嘿嘿,小子果然聪明。”莫老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黑牙,“刚才那场戏演得不错,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
“戏?”张寒月心中一动。
“你以为,凭你们两个刚入门的小杂碎,真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炸了血矿还能全身而退?”莫老鬼走到两人面前,将油灯放在地上,“那地火脉存在的问题,是我故意留出来的。那块雷纹石,也是我故意让你们挖到的。”
“为什么?”张寒月握紧了拳头,“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帮你们?”莫老鬼嗤笑一声,“我是帮我自己。雷鹰宗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了。自从太上长老‘出关’之后,就再没见到过宗主,所有消息都是太上长老通传的,而宗门里到处都是血煞盟的狗。我们这些老家伙,要么被杀,要么被同化。我不甘心啊……”
莫老鬼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疯狂。
“我需要有人替我搅乱这潭死水。你们炸了血矿,雷豹那个蠢货肯定会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追查‘逃犯’上,这就给了我时间去查探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比如,宗主他到底去了哪里,雷万钧传的是不是宗主的意思。”莫老鬼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风听见,“那个坐在大殿上的‘太上长老’,虽然有着雷万钧的容貌,但我知道,那不是他!他的气息不对,他的行事作风也不对!真正的太上长老,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张寒月心中巨震。他没想到,莫老鬼竟然也看穿了张天雄的把戏!
“所以,你放我们走,是为了让我们成为你的棋子?”张寒月冷冷问道。
“不,是合作。”莫老鬼从怀中掏出两块黑色的令牌,扔给张寒月,“这是‘血奴’的身份令牌,但我已经在上面动了手脚。雷豹的人追不到你们,只会以为你们死在了塌方里。你们可以借此机会,重新混入雷鹰宗的外门,甚至内门。”
“重新混入?”白莲不解,“我们已经是逃犯了,怎么回去?”
“逃犯?不,你们是‘幸存者’。”莫老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明天一早,雷鹰宗会发布一则通告:血矿发生地火暴动,死伤惨重。而你们,是拼死救出被困弟子的‘英雄’。当然,这英雄的名头,是要用灵石来换的。”
张寒月看着手中的令牌,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莫老鬼的话,真假参半。但他有一点没说错,现在雷鹰宗内部,除了以“太上长老”张天雄为首的一派外,还有一股势力——那就是忠于宗主雷震天的旧部。
如果能利用莫老鬼,找到雷震天的下落,那对于扳倒张天雄来说,将是致命的助力。
“好,我答应你。”张寒月抬起头,目光坚定,“但我们有一个条件。”
“说。”
“如果找到了雷震天,你要让他亲自下令,铲除血煞盟在雷鹰宗的所有势力。”
莫老鬼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好!好小子!有胆色!只要你肯帮我,别说一个“雷万钧”,就算把这雷鹰宗翻个底朝天,我也陪你!”
“成交。”
张寒月伸出手,与莫老鬼那只枯瘦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一起。
……
次日清晨,雷鹰宗演武场。
数百名弟子整齐列队,气氛肃杀。高台之上,雷豹一身血甲,面色阴沉地站在那里。
“昨日,血矿发生地火暴动,多名弟子不幸遇难。”雷豹的声音冰冷,“但在危难之际,有两名新晋弟子,不顾个人安危,拼死救出了被困的矿工,并带回了重要的矿石样本。他们,就是张寒月和白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