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丹田里那口灵力已经用完了，经脉里那股暗金色的光还在发滞，灵力流转到右臂的时候慢了半拍。

叶铮的长枪刺了出去。枪尖穿过顾长卿横在身前的剑身，剑身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枪尖穿过裂缝，刺入顾长卿的胸口。

枪尖从胸骨左侧刺入，穿过肋骨之间的缝隙，穿入胸腔。

顾长卿的身体在枪尖刺入的瞬间绷直了，脊背从弯弧变成了笔直，头往上仰，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叶铮的枪尖停在顾长卿胸腔里，寒芒在枪尖上亮了一瞬。

他没有继续往里刺。

他的识海壁上那道指令已经暗了，指令完成了。

杀大巫。

面前这个人是挡路的，可指令里没有说杀他。

他的枪尖停在顾长卿的胸腔里，暗金色的寒芒在伤口边缘凝着一层冰。

顾长卿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很轻，很淡：“叶铮……你……你竟然要杀我……”

叶铮没有回答，把长枪从顾长卿的胸口抽出来，枪尖上沾着一层暗红色的血。

顾长卿的身体往后倒下去，脊背撞在草堂正门的门框上，从门框上滑落，瘫坐在青石板上。

他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洞，洞的边缘凝着一层暗金色的冰。

顾倾城从碎石堆里爬起来，看见顾长卿倒在血泊里。

她的眼睛红了，攥着半截匕首朝叶铮冲过去。

叶铮的长枪从侧面拍过来，枪身拍在顾倾城的肩上，把她拍得往侧面飞了出去，脊背撞在石墙上，从石墙上滑落，瘫坐在碎石里，嘴角的血涌出来浸透了衣襟。

顾家的长老们从三个方向同时冲上来。

叶铮的长枪横扫，枪身带着暗金色的寒芒扫过三人的胸口，把三个人同时拍飞出去。

三个人撞在厢房的墙壁上，把墙壁撞塌了两面，碎石和瓦片从头顶落下来砸在他们身上。

叶铮站在草堂正门前，长枪拄在身侧，暗金色的瞳孔看着瘫坐在四周的顾家人。

他的呼吸平稳，枪尖上的暗金色寒芒亮着，寒芒周围的空气被冻成了细碎的冰晶。

顾倾城瘫坐在碎石里，右手攥着半截匕首，左手按着被枪身拍中的肩膀。

她抬起头来看着叶铮，看着那个站在草堂正门前的男人。

“叶铮……”她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你……你真的要杀我……”

叶铮没有看她。

他转过身，面朝石墙外面。

他的左脚蹬地，脚下的青石板被踏成了粉末，身体借着那一蹬的力量朝石墙外面掠去。

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从山道下方冲了上来。

那道身影的速度极快，脚下踩过的碎石还没有落地，他的身影已经掠到了石墙外面。

来人站在石墙外面，看着草堂正门前那片狼藉。

顾长卿瘫坐在草堂正门的门框下，胸口一个拳头大的洞，血从洞里涌出来浸透了衣襟。

顾倾城瘫坐在石墙内侧的碎石里，嘴角溢着血，右手攥着半截匕首。

三个顾家长老瘫坐在厢房的废墟里，两个年轻子弟倒在草堂前的青石板上。

叶铮站在草堂正门前，长枪拄在身侧，枪尖上沾着暗红色的血。

来人，正是叶无双。

叶无双的视线从顾长卿身上移到顾倾城身上，又从顾倾城身上移到叶铮身上。

“叶铮！这些都是你干的？”

叶铮的步子停了一下。

他的暗金色瞳孔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深灰色旧战服的年轻人，瞳孔里的竖线微微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