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王大婚当天,稷下学堂。
一名学堂童子匆匆入院,惊声禀报。
“公子!不好了!有人强闯皇城,一路打伤影宗护卫,正朝着景玉王府方向去了!影宗已折了好几位高手,都拦不住!”
柳月蹙眉:“什么人如此大胆?”
小童惧色更浓:“是、是……姓叶……”
百里东君猛地站起,声音发颤:“不会是……叶鼎之吧!”
“对!就是叶鼎之!”
百里东君脸色惨白:“真是他!他去景玉王府做什么?他疯了不成!”
洛轩紧锁眉头道:“当年叶将军的案子,是青王一手经办,景玉王从头到尾都未曾插手。叶鼎之若为父报仇,合该去青王府!他去景玉王府抢亲?这……毫无道理!”
百里东君提起刀剑便要冲出去,司空长风连忙追上。
柳月转头看向唐玉,沉声问:“若风临走之前,没让你拦住东君吗?”
唐玉缓缓起身,语气通透。
“若风此刻,一心想着如何让婚宴顺利举行,如何保住叶鼎之的性命。
至于百里东君的事,自有镇西侯世子操心。
东君太过纯粹,不懂朝堂权谋,也不懂镇西侯苦心维系的各方平衡,他终究要长大,不能一辈子这般单纯懵懂。
他总以为,仅凭一腔热血、一身武功,便能改变世间不公,可愤怒与冲动,从来都改变不了既定的规则。”
景玉王府外,叶鼎之与洛青阳被影宗高手层层围困,奋力厮杀,体力渐衰。
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赶到加入战局,依旧难以突围。
镇西侯世子百里成风赶来,打晕二人,命人强行带离。
叶鼎之好不容易闯进景玉王府,却被萧若风打败。
绝望之下,叶鼎之动用了不动明王功,虽然打败了萧若风,但还是昏迷倒下。
萧若风只能让叶啸鹰赶紧带着叶鼎之悄然离开,自己则换衣服赶往婚礼现场。
王府红绸高挂,宾客云集,一派繁华。
迎亲队伍抵达,易文君身着大红嫁衣走入王府。
景玉王上前,欲牵起她的手。
易文君心灰意冷,暗自凝聚真气,欲刺杀景玉王后自尽。
萧若风凝神准备出手阻拦,远处传来叶鼎之绝望嘶吼,响彻王府。
易文君浑身一震,放弃动手。
婚礼照常举行。
等到婚宴落幕,唐玉坐于回府马车中。
天色渐暗,街灯亮起。
车门被拉开,萧若风弯腰钻入车厢,身上带着酒气与疲惫。
马车缓缓启动。
他刚坐下,便抬手捂嘴压抑咳嗽,指缝渗出暗红血迹。
唐玉赶紧递过素白手帕。
萧若风擦拭嘴角,虚弱一笑:“阿玉……是不是等久了?”
唐玉摇头,扶住他微颤的手臂。
萧若风靠入她肩窝,声音闷闷疲惫。
“叶鼎之他……为了今日,强行催动了‘魔仙剑’与‘不动明王功’,经脉受损极重,心魔已生,我已让人送了最好的疗伤灵药过去,也安排了可信之人照料。
但我不知道,还救不救得了他。
叶将军一生忠烈,他的后人……不该是这样的结局……不该如此……”
唐玉覆上他冰冷手背,十指相扣,语气笃定。
“我也略通相术,叶鼎之……这一次不会死。你放心。”
萧若风眼中闪过诧异,释然一笑,靠回她肩头,呢喃:“阿玉……我好累……”
唐玉指尖轻轻摩挲他手背。
“累了,就好好歇歇吧。我会在这里。一直在这里。”
萧若风在她肩头轻蹭,在她脸颊印下一吻,随后沉沉睡去。
唐玉取出玉瓶,喂他服下丹丸,调整姿势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她指尖轻拂他下颌,低声轻叹。
“小先生啊……鱼与熊掌,岂可兼得?你……太贪心了。”
马车停在琅琊王府前,叶啸鹰在外低声急报。
唐玉掀开车帘,比出噤声手势,递出丹药瓶。
“让你们王爷好好休息吧。叶鼎之此刻既然已安全抵达风晓寺,将这瓶丹药给他服下,他自会平安无事。” 】
“原来你再一次去天启城是为了抢亲,而不是为了报仇!鼎之,你糊涂啊!”
从来对男女之情没什么兴趣的雨生魔这一刻对着徒弟恨铁不成钢。
他能理解叶鼎之为了家仇不顾一切,但就为了一个抢亲的事情,把自己折腾得伤痕累累,这不划算啊。
“师父,如果我不去抢亲,她就要嫁给别人了,我想那时候的我也是没办法?”
叶鼎之这话说完,雨生魔更气了。
“你脑子进水了吗?什么时候抢女人不合适,在人家王爷成婚当天去抢亲,你当朝廷军队和影宗是死人吗?你师父我来北离天启也不敢这么嚣张!”
这话说完,雨生魔又看向了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
“看得出来,你们两个很讲义气,但是你们俩也是傻子吗?都没搞清楚天启城有多少高手,就敢做这种冒险的事情了。”
司空长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百里东君看完有些羞愧,但也很是理直气壮的说道。
“虽然如此,但我觉得这件事情我没有做错,难道要让相爱的人分开,就这么认命吗?总得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