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方澈眼下却是拿不出五百万上品灵石，更何况即便他拿的出，用灵石换取传送阵的使用权也不是当下最好的解法。

渡厄丹三味主药，碧落天泉已经在千山妖君手中，九幽冥根在方澈的储物戒里，至于太阴玄草，以南罗妖域的辽阔疆域和千山妖君数万年的底蕴，宝库中未必就没有。

三味主药，千山妖君占其二，方澈占其一。

而渡厄丹有一个特性，便是一名修士终身只能服用一枚渡厄丹，服第二枚便再无效果。

这意味着渡厄丹炼成之后千山妖君只需要一枚，剩下的则归方澈所有。

更何况，一般的炼丹师一次能出炉一颗渡厄丹已是极为了不起了。

而渡厄丹的价值，又岂是五百万上品灵石能够衡量的？

“妖君，晚辈有一事，想请教一二。”方澈放下茶杯，看着千山妖君，笑道。

千山妖君微微挑眉：“说。”

"晚辈在万宝阁拍卖会上听闻，妖君的人拍下了碧落天泉，"方澈的语气随意，像是在闲聊一般，“碧落天泉乃渡厄丹的主药之一，晚辈斗胆一问，妖君可是有意冲击合体后期？”

此言一出，大殿中的气氛骤然凝滞。

千山妖君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如刀般落在方澈身上，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倾压而来，比先前更重了数倍。

殿中的灵茶泛起细密的涟漪，方澈衣袍下摆被无形的气劲压得紧贴在椅面上，但他面色依然平静，端坐如初。

千山妖君盯着方澈看了许久，久到殿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然后，那股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千山妖君靠回椅背，重新敲起了扶手，节奏比方才慢了许多，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倒是胆子不小。"千山妖君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其中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玩味。

方澈微微一笑，道：“晚辈只是觉得，有些事与其藏着掖着，不如摊开来说，于妖君于晚辈，都更方便。”

千山妖君沉默了片刻，道：“你究竟想说些什么？”

方澈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只檀木匣，轻轻放在了面前的案几上。

檀木匣约莫一尺见方，表面刻着数道封灵纹，纹路之间隐隐有寒气渗出，仅仅是放在那里，案几上便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是……”

千山妖君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只檀木匣，瞳孔骤然收缩。

"九幽冥根。"方澈语气平静道。

他伸手揭开匣盖，一道浓郁的阴寒之气顿时弥漫开来，大殿中的温度骤降数分，案几上的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匣中静静躺着一株漆黑如墨的灵根，根须虬结，表面流转着幽暗的光泽，像是凝固的深渊，又像是幽冥之下的月色。

这便是九幽冥根的真正面目，高阶灵物皆擅于伪装自身，九幽冥根先前便是伪装成一株平凡的杂草才能被方澈捡漏，眼下在他手中却是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千山妖君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身形微微前倾，那双一直半阖半开的丹凤眼终于完全睁开了，幽金色的光芒在眸底流转，死死盯着那只檀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