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是什么？”

“就是……让身体休息的一种方式。”

“哦。”

混沌病毒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可是伙伴，你的身体需要休息吗？小混感觉你现在的能量还很充足啊。”

林凡沉默了一秒。

“不需要。”他老实承认，“但习惯。”

“习惯？”

“就是以前还是人类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虽然现在不需要了，但还是会这么做。”

混沌病毒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它又问:“伙伴，我们要去哪里？”

“空间站。一个漂浮在宇宙中的……大房子。”

“大房子？为什么要在宇宙中盖大房子？”

“为了观察宇宙，为了提前发现危险。”林凡说，“为了保护下面那颗星球。”

“那颗蓝星？”混沌病毒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困惑，“伙伴，你真的很在意那颗星球。”

林凡没有回答。

混沌病毒继续说:“小混不懂。

伙伴明明是邪神，邪神不应该是让其他生物害怕的吗？

可是伙伴一直在保护他们。”

林凡睁开眼，看着窗外无垠的宇宙。

“小混，”他在心里说，“你知道怎么让猎物跑不掉吗？”

“不知道。”

“让它们觉得安全。”

林凡说，“让它们觉得你在保护它们，让它们依赖你。

这样它们就会一直待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

混沌病毒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伙伴是在养它们？”

“对。”

“那为什么要养？”

“因为……”林凡顿了顿，“因为这样，它们产生的绝望质量更高。

恐惧和绝望，只有在安全被打破的时候才会最浓。

如果它们一直活在恐惧里，就会麻木，会习惯，会失去那种……纯粹。”

混沌病毒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完全明白。

“伙伴真聪明。”它说。

林凡笑了笑，没有解释。

汽车继续前行，朝着那个漂浮在宇宙中的空间站。

当空间站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混沌病毒突然又开口了。

“伙伴，小混感觉到那个大房子里有很多能量反应。”

“嗯，是我的队友。”

“队友是什么？”

“就是……一起工作的人。”

“他们也是伙伴吗？”

林凡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说:“算是吧。”

“那小混可以和他们说话吗？”

“他们听不到你。”

“哦。”混沌病毒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失落，“那他们知道小混的存在吗？”

“不知道。”

“为什么不让知道？”

“因为……”林凡想了想，“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混沌病毒没有再问。

汽车稳稳地对接在空间站舱门上。林凡推开车门，走进那条昏暗的走廊。

他伸手去摸开关。

啪！

五颜六色的彩带喷了他满头满脸。

“林凡，生日快乐！！！”

那些熟悉的脸从各个角落涌出来，笑着喊着，把整个走廊挤得满满当当。

林凡愣住了。

混沌病毒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惊奇:“伙伴，他们在干什么？”

“……”

“那些彩色的东西是什么？那个圆圆的、上面有火的东西是什么？

为什么他们都在看着伙伴？”

林凡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生日？

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从来不记这个，伪造的身份上的生日是随便填的。

前世作为孤儿，生日是什么？

是福利院里和其他孩子一起过的集体生日，是每年一次分到的小蛋糕，是老师们的例行祝福。

后来长大了，就更不记了。

生日那天，可能正在打工，可能正在加班，可能正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讨生活。

从来没有人，专门为他准备过惊喜。

从来没有人，会特意飞到空间站来，就为了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南猛冲过来，一把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