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内，林凡摇了摇头。

他坐在屏幕前，表情平静，语气也一样平静。

“不，并没有。”

飞鸟信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但屏幕上的战斗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那个银红色的巨人一拳砸在戈尔德拉斯胸口。

戈尔德拉斯那庞大的身躯像被卡车撞飞的纸箱，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地面在它脚下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它的双角亮起金色的光芒。

巨人的身形突然模糊，一分为二，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从左右两侧同时冲向戈尔德拉斯。

左边的那个一脚踹在它的膝弯，右边的那个一拳砸在它的腹部。

戈尔德拉斯两头顾不上，被打翻在地，溅起的尘土有十几米高。

其中一个巨人抬起手臂，Z光线从指尖喷出，光束直取戈尔德拉斯的头部。

戈尔德拉斯双角的金色光芒猛然暴涨。

一道半透明的护盾在怪兽面前展开，Z光线撞在护盾上，火花四溅，没能穿透。

另一个巨人已经绕到了戈尔德拉斯身后，双手抓住那对正在释放护盾的双角，猛地一扯。

血从断裂处喷涌而出，戈尔德拉斯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像是什么金属被硬生生撕裂。

两个巨人一前一后，抬起还在挣扎的戈尔德拉斯，朝天空飞去。

他们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突破了大气层，消失在地球之外。

“归队。”

喜比队长下达了指令。

战机一架接一架地返回总部，队员们从机库里走出来时还在讨论刚才那场战斗。

那个银红色的巨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带走戈尔德拉斯？没有人有答案。

他们走进作战室，看到林凡还坐在那里，屏幕上的数据还停留在戈尔德拉斯消失前的最后一帧。

但他看着那张屏幕的样子，不像在看数据。

飞鸟信最先察觉到不对。

他走到林凡面前，弯腰看着他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

“林顾问，你怎么了？脸色看上去有点不太好。”

林凡抬起头，朝飞鸟笑了笑。

那个笑容和平时一样，带着点不正经的调子。

“可能最近吃坏肚子了。”

他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我先请个假。”

喜比队长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那双经历了太多风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批准了。”

林凡转身离开作战室。

他的脚步和平时一样，不快不慢，走到门口时还朝路过的队员点了点头，像只是出去买个午饭。

他走出总部大门，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地上白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阳光穿过他的身体，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比平时淡了许多的影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正在变得透明，不是虚化，是不可逆转的消散。

他试着握了握拳，没有那种触碰的感觉了。

林凡想起那个未来的信息，看来那个信息是正确的。

本体那边一定出了什么事，现在居然连他这个分身都受到了波及。

他站了一会儿，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风吹过皮肤时的凉意。

唯一能感觉到的，是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模糊。

希望另一个分身没事。

他有赤钢，那是本体留的后手，应该能多撑一段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