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娜从布袋里数出三枚金币和六十枚银轮。“什么时候能取货？”

“现货。”掌柜站起来，从货架上搬下一只木箱。“三十片，你点一下。”

塞娜打开箱盖。铜片在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每一片的尺寸都一模一样。

她数了一遍。“对了。”

掌柜把木箱推过来。“还要别的吗？”

“不要了。”塞娜把木箱抱起来。

第二家，铜锡合金。

第三家，铜线。

两个时辰后，塞娜和伊莲娜各自抱着一只木箱走回金辉大道十七号。

苏璃正在工坊里刻补片。

他抬头看了一眼。“买回来了？”

“买回来了。”塞娜把木箱放在柜台上。“三十片精铜薄片，二十斤铜锡合金，十根铜线。总共花了五金二十银轮。”

她从布袋里掏出账册，在材料费栏目下面记了一行：精铜薄片30片，3金60银轮。铜锡合金20斤，1金60银轮。铜线10根，合计五金二十银轮。已支付。

苏璃从工坊里走出来。他打开第一只木箱，拿起一片精铜薄片在手里掂了掂。

“成色不错。”他把铜片放回箱子。“剩下的钱呢？”

“还剩两金三十银轮。”塞娜把布袋打开给他看。

苏璃点了点头。“锁柜子里。”

塞娜把布袋和账册一起锁进铁皮柜。

她在柜台后面站了一会儿，又把账册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她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王室单。第一笔款领回来了。材料买回来了。接下来就看苏璃能不能按时交货。”

铅笔顿了一下。

“他一定能。”

两天后的午时三刻。

塞娜把修好的甲一餐盒装进木匣，匣子外面裹了两层粗麻布。

她把匣子放在柜台上，又从铁皮柜里拿出王室账册，翻到验收记录页。

页面上只写了一行：甲一，修复完成，待验收。

苏璃从工坊里走出来。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铜屑的旧外衫，袖口卷到肘弯以上。

“走吧。”

塞娜看了他一眼。

伊莲娜从门口走进来。

她看见苏璃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

“你打算穿成这样去王室内务署？”

苏璃低头看了看自己。“有问题？”

“问题大了。”伊莲娜把手里的包袱放在柜台上。“王室内务署不是瓦伦村的铁匠铺。你这身打扮进去，人家以为你是来修炉子的杂工。”

塞娜也看了苏璃一眼。

他外衫上有几块深色的汗渍，裤腿上沾着木炭灰，连鞋面都蹭了一层铜粉。

“那……”塞娜小声说。“要不换一身？”

伊莲娜把包袱打开。

里面叠着一套深灰色的礼服外衫和一条黑色长裤。外衫领口绣着暗纹，袖口和下摆都镶了一圈细细的银线。

“这是伯爵府的礼服。”她把外衫拿起来抖开。“我让裁缝按你的尺寸改的。”

苏璃看了那套礼服一眼。“多少钱？”

“三金币。”

苏璃没接。“太贵了。”

“不是让你自己掏钱。”伊莲娜把外衫往他怀里一塞。“这笔算工坊的对外接待支出。你是去谈王室单子，不是去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