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痛之余,公孙度也彻底清醒,高句丽地形险要,伊夷模早有防备,平州军又轻敌冒进,才酿成此番惨败。
高句丽战事,绝不能就此作罢,若是无功而返,不仅平州军威受损,周边部族也会趁机轻视平州。
当下之急是再选主将,重整大军,扭转战局。公孙度心中快速斟酌人选,最终选择了韩当为主将,柳毅率统拔奇残部辅助。
韩当用兵沉稳,既不像田烈那般刚烈冒进,又能统筹三军稳住军心,此前镇守三韩,战功卓著,是接替田烈的最佳人选。
公孙度当即下令,火速传召韩当,从三韩赶赴襄平,任命其为伐高句丽主将,全权负责高句丽战事,务必重整军心,剿灭高句丽,一统全境。
韩当接到军令,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交接三韩防务,留下太史慈、刘政继续镇守三韩,自己仅带数名亲兵,快马加鞭,赶赴前线大营。
韩当一路疾驰,途经夫租县时,特意停下脚步。夫租县乃是临屯北部重镇,扼守临屯郡通往高句丽的要道,是大军兵力集结的关键节点,韩当打算在此处稍作休整,打探前线最新战况,再赶赴中路大营。
刚入夫租县城,韩当牵着战马,正欲前往县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前面可是义公兄?”
韩当闻言,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县尉官服的将领,快步朝着自己走来。
看清来人面容,韩当眼中顿时露出欣喜之色,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笑道:“雷涛?竟是你!多年未见,你竟在夫租县担任县尉!”
来人正是雷涛,与韩当交情深厚,后来各自奔波,辗转多地,已有数年未见。
雷涛也是满面笑意,连连点头:“正是我!我在边境任职,辗转多年,如今驻守夫租任县尉,负责城中防务。没想到能在此处与义公相逢,实在是万幸!”
他乡遇故知,两人皆是欣喜不已,雷涛当即拉着韩当,前往自己的府邸,设宴款待,为韩当接风洗尘。
席间,谈及此番高句丽战事,雷涛神色顿时凝重,叹道:“义公,田烈太守战死,大军全军覆没,我在夫租早已听闻消息。高句丽地形险要,伊夷模又死守山地,我军此战极为艰难,你此番临危受命,担子不轻啊。”
韩当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眉头微蹙:“正是如此,此前大军轻敌冒进,才导致惨败。此番我统领三军,必定改变战术,稳扎稳打,绝不再贸然强攻。你在夫租多年,常年紧盯高句丽动向,对其必定比我更为熟悉,还望你多多指点。”
雷涛当即点头,神色认真:“你我兄弟,何须客气。我在夫租多年,一直派人暗中探查高句丽境内地形和兵力布防。”
说罢,雷涛起身,铺开一张手绘的高句丽地形详图,指着地图,为韩当详细讲解各处险要以及高句丽军的防守薄弱点。
韩当俯身看着地图,认真聆听,默默记在心中,原本模糊的作战思路,渐渐变得清晰。
聊至边境人事,雷涛又笑着补充道:“对了,如今蚕台县县令黄文,娶了金廖的妹妹,感情和睦。黄文治理蚕台多年,颇有才干,两人在一起,也是良人。”
两人彻夜长谈,雷涛将自己所知的高句丽所有情报,尽数告知韩当。
次日清晨,韩当辞别雷涛,带着清晰的作战思路,快马加鞭,赶赴玄菟大营。
抵达大营后,韩当首先前往灵堂,祭拜战死的田烈,亲自上香,抚慰田烈麾下将士,承诺必定厚待田烈家眷,为其报仇雪恨。随后,韩当召集柳毅与位居丽,齐聚中军大帐,重整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