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银玉看的清楚,皎洁的月光洒下,王昱临风卓立,在他身后僵住的韩定远则一头栽下了断壁。
石银玉瞳孔骤缩,没有一丝犹豫,身形瞬间跳下残垣,挥手洒出一片白色烟岚笼罩周边,自己则在闪烁之间便消失在夜色里。
马伯钧长枪一摆,赞道,“昱郎!好剑法!”
“去了一个韩定远,麻烦就少了一大半。”王昱笑道。
这是他们早就确定好的计划。
祁山四大寇绝非寻常,每个都是一流高手,绝不好杀,若是他们贸然拦路,石银玉用毒,韩定远用箭,说不定一个都留不住。
所以他们便定下了集中全力干掉一个的计划,石银玉用毒不知根底,目标便定为擅长远攻且容易对他们造成严重伤害的韩定远。
别被昨天晚上马伯钧轻松挡住韩定远子母阴阳箭的情况欺骗,其实韩定远的箭法极高,武功也很强。
赵山赵河作为镇西王府护卫中的头牌,但在面对韩定远时几乎难有抵抗之力。
赵山三柄飞刀疾如闪电,却被韩定远甩出一支长箭就尽数拦住,足见其劲力之巧,赵河在面对韩定远甩出的两支短箭时也不敢用手去抓,可见其内力之强。
但无论如何,韩定远的底蕴毕竟不足,更不是马伯钧的对手。
所以在马伯钧全力一枪先夺其志,赵山赵河再耗其力,让他手上无箭之后,最后由王昱出场,一剑送他归西。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王昱也足够强!
“启禀王爷,顺天军在西北王宫发现宝藏,祁山寇已经赶去。”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正是随着王昱一同前来西北的王府禁卫之一。
另一个黑衣人翻墙而入,提供了新的消息,“王爷之前提醒说西北王宫的宝藏可能为假,我们几人向相反方向探查,在靠近东门的市场废墟处,发现了顺天军的人马,同行的还有近百辆大车。”
“果然在东门。”李云岫从墙后转出来,“从东门出去,附近有好几处绿洲可供藏身,距离西域商路也不远,很容易混入其中,到时候再做些伪装,入关也不是难事。”
芊芊从黑暗中走出来,轻轻一跳,坐到一处半人高的残垣上,悠闲的晃着脚丫,“咱们去东门堵他们吗?”
“当然不。”李云岫微微一笑,发号施令,“让铁鹰骑分出二十骑,在马尾绑上树枝,在西门外做出大部集合迹象,引诱东门敌人放心离城。
其余骑兵在东门更远处绿洲集结,等待顺天军离开古城,没有地利之后再行突袭,不求杀伤敌人,只求将敌人驱逐。
我们只要不进西门,祁山寇迟早会发现西北王宫的宝藏是假的,必然和王宫留守与西门埋伏的顺天军交战。
咱们看看机会、,如果祁山寇太蠢,实在发现不了楼兰王宫的真相,咱们也可以帮帮他们,让他们不要受骗。”
马伯钧哈哈大笑,连连点头,“正是正是,若是祁山寇和顺天军可以狗咬狗,那还方便了咱们。”
王昱收剑入鞘,“走!”
……
古城西北,楼兰王宫。
月光下,火把灼灼燃烧,火光四溢,但也压不下很多人眼中的血红。
“让开!”一个赤裸着半身,手中提着鬼头刀的壮汉狞声说道,左手还抓着一串金珠。
“许寨主,咱们两家已经说好,待一起将镇西王府打退,再共分宝藏。”一个顺天军的小头目拦在王宫门前,“我军已经在西门埋伏妥当,你们难道要背誓吗?”
“谁跟你说要打退了镇西王府再共分宝藏?这特么是两码事!”许寨主怒道,“打王府是打王府,分宝藏是分宝藏!先把宝藏分了,也不妨碍去杀那些朝廷鹰犬!”
小头目面对着眼前凶神恶煞的一群盗匪也有些心怯,但他真的不能让他们进去,因为他们一进去就会发现真相。
“宝藏就在这里,跑也跑不掉,许寨主何必心急。”小头目继续劝道,“咱们当务之急是要将镇西王府消灭,否则咱们都逃不过铁鹰骑的千里追杀。”
“谁特么跟你讲道理,是我们更了解镇西王府,还是你们更了解镇西王府?”许寨主攥着金珠,露出獠牙,“让我看看宝藏,否则咱们就先打一场!”
顺天军为了将祁山寇和铁鹰骑全都引到西北王宫,很是在周边洒下了不少金银珠宝,珍珠、玛瑙、碧玉、猫眼儿……
但他们没想到,祁山寇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沉不住气,看到这些楼兰国数百年来精心收藏的宝物,眼睛都红了。
那些拿到珠宝的还好,手里没有货的盗匪,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冲进王宫,抢夺宝藏,哪里有心思先去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