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收礼物

“这哪叫不碍事,都青了!”翠屏心疼得不行,从柜子里翻出一瓶药膏,小心翼翼地给她抹上。

谢棠晚由着她折腾,没有说话。

等翠屏出去了,她才躺到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子发呆。

她想起前世,被关在暗室里的日子。那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等着有人来救她。

可是等了十一年,等到最后,等来的是被榨干最后一丝福运,被活活毒死在那间暗室里。

现在不一样了。

她在学本事。

读书也好,练武也好,都是在给自己攒本事。有了本事,就不用等别人来救了。

谢棠晚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明天还要扎马步,还要站桩,还要练好多好多东西。她的腿肯定还会抖,膝盖肯定还会疼,但没关系。

她不怕苦。

她只怕没有机会变强。

与此同时,京城北边的一座道观里。

玉衡子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副卦盘。

他闭着眼睛,手指掐来掐去,嘴里念念有词。

半晌,他睁开眼睛,看着卦盘上的卦象,露出一丝笑意。

“往北边去了。”他自言自语,“镇北王府么?有意思。”

他收起卦盘,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很好,洒在道观的院子里,像是铺了一层霜。

玉衡子望着北边的方向,眼睛里映着月光,显得有些莫测高深。

“困星脱缚,紫气东来。”他喃喃道,“这京城,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说完,他背着手走出了道观,悠哉游哉往北边去了。

……

翌日一大早。

镇北王府,书房。

轩辕拓海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捏着一封信,脸色不太好看。

信是沈家少主沈砚送来的,信的内容无非是感谢谢小姐前些日子的指点,挽回了一批药材,特意送了些孩童的衣物和玩具聊表心意,还邀请谢小姐有空去沈家玩。

轩辕拓海觉得浑身像是长满了虱子,怎么坐怎么不舒服。

他把信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又把信拿起来看了一遍。

沈家是江南首富,做药材生意起家,这些年把手伸到了京城,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沈砚这个人,看着温文尔雅的,说话办事滴水不漏,是个精明的商人。

轩辕拓海不是看不起做生意的。

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商贾之中也不乏仗义之辈。

可沈砚这个人,总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太会算计了,什么事都要权衡利弊。

这样的人三番两次来接近谢棠晚,能打的什么好主意?

轩辕拓海想起上次沈砚登门拜访,旁敲侧击地打听谢棠晚的身世。

他当时就没怎么搭理,只说是故人之女,别的半点没透露。

本以为沈砚会知道好歹,死了这条心,没想到又来了这么一出。

送了一箱子东西过来,还写信邀请谢棠晚去玩。

轩辕拓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把信折了折,塞进袖子里。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不行,他得去看看那箱东西。

后院。

小厅里,地上摆着一只打开的樟木箱子,翠屏正一件一件地往外拿东西,每拿一件就“哎呀”一声。

“小姐你看,这件衣裳的料子多好!”翠屏抖开一件鹅黄色的小袄,里子是兔毛的,摸上去又软又滑,“这绣工,这针脚,比咱们府上的绣娘都强。”

谢棠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条腿晃来晃去的,看着翠屏从箱子里往外掏东西。

小袄,小裙子,小靴子,小披风。每一样都是上好的料子,颜色也鲜亮,看着就让人爱不释手。

还有一些精巧的玩具。会翻跟头的木头猴子,一套九连环,还有一只胖嘟嘟的布老虎。

最后是几本字帖,一套典藏插图版的《三字经》,另有一本画着各种花草药材的图册。

“这位沈公子出手可真大方啊。”翠屏啧啧称奇,“这一箱子东西,少说也得几十两银子。”

谢棠晚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箱子旁边,拿起那本药材图册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