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晚笑了笑:“我就是觉得,人家是好意,没有理由拒绝。而且王爷说过,做人要恩怨分明。我帮了他,他送谢礼过来,这是知恩图报。知恩图报的人,应该不会是坏人吧?”
轩辕拓海沉默了。
这小丫头的脑筋转得是真快。
“我说了,不让你跟他来往了吗?”轩辕拓海板着脸说,“我只是说少来往。你还小,有些事看不清楚。”
“哦。”谢棠晚点点头,很乖的样子,“那王爷说了算。”
轩辕拓海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模样,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小丫头嘴上说“王爷说了算”,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分明是有自己的主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只箱子。
“那个布老虎。放下。”
谢棠晚愣了一下:“为什么?”
“明天我给你做一个。”轩辕拓海说完,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谢棠晚抱着布老虎,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布老虎,又抬头看了看门口。
翠屏在旁边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王爷那语气,听着怎么像……吃醋了?
不对不对,王爷怎么可能吃醋。翠屏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
王爷是把小姐当亲女儿养的,大概是怕沈家有什么不良企图,才不让小姐收人家的东西。
谢棠晚把布老虎放到一边,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两个梨涡陷下去。
“翠屏姐姐。”
“在。”翠屏赶紧应声。
“王爷是不是不太喜欢沈叔叔啊?”
翠屏不知道该怎么说,支支吾吾了半天:“这个……奴婢也不太清楚……”
谢棠晚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心里其实清楚得很。轩辕拓海这个人,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对她很好。
不求回报地收留她护着她,教她真本事。
所以就算轩辕拓海说不让她跟沈砚来往,她也会听。
不过她觉得沈砚应该不是坏人。她前世见过太多坏人,谢家那些人的嘴脸她记得清清楚楚,真正坏的人跟沈砚这种不一样。
沈砚送来的东西,每一件都是她用得上的,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试探打听。
这样的人,应该不坏的。
晚上,谢棠晚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下了床,光着脚走到小厅里,从箱子里把那本药材图册拿了出来。
回到床上,借着烛光翻了几页,一边看一边默记。
灶心土。
书上写着:灶心土,性温,味辛,归脾胃经,温中燥湿,止呕止血。
原来灶心土真的能去潮气。
她前世从黑袍术士的弟子那儿听到过这个方子,那天在街上随口说出来,没想到真的管用。
谢棠晚合上图册,抱着它躺了下来。
这本图册她很喜欢。以后每天看几页,慢慢学,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至于去沈家玩的事,嘿嘿,等以后再说吧。
……
第二天早上,谢棠晚照常去演武场扎马步。
轩辕拓海今天来得比平时早,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等她扎完马步,直接扔了过来。
谢棠晚伸手接住,发现是一只布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