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把地上的圈抹掉,盘腿坐下,掌心朝天。暴击仙王的修炼姿势,他已经练了一个多月,越来越熟练。灵气从头顶百会穴灌入,沿着脊柱往下流,经过丹田,再分流到四肢百骸。暴击法则在修炼中反复触发,灵气的运转速度是常人的数千倍。
金丹三重中期的修为一天天往上爬。
又过了一个月,金丹三重后期。再过半个月,金丹三重大圆满。
瓶颈又来了。从金丹三重到金丹四重,是中期和后期的分水岭。三重之前是金丹初期,四重开始是金丹中期。初期到中期,隔着一道比之前更厚的墙。灵气量够了,但质的蜕变不够。金丹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膜,像蛋壳,灵气进不去。
王旭试了几次强行冲击,膜纹丝不动。不是力气不够,是时机不到。他想起铁剑长老说过的话:“金丹的突破,不是靠力气,是靠悟。”
悟什么?
悟自己的道。
王旭闭上眼睛,不再去管那层膜。他把意识沉入丹田,看着那颗被膜包裹的金丹,像一颗鸡蛋,里面的小鸡在用喙啄壳。不是啄不动,是还没长好。
他睁开眼,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母亲的那封信。信纸已经皱了,边缘起了毛。被涂掉的那三个字——神魔印——他现在知道是什么了,但他更想知道母亲写下那三个字时的心情。是希望他看到,还是希望他永远不要看到?
“老妪,我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妪愣了一下,沉默了很久:“你母亲,是修仙界最聪明的女人。她修为不高,金丹境,但她懂的东西比化神境的老怪物还多。古墟的封印是她参与布置的,十二仙王都听她的。”
“十二仙王听她的?”
“因为她懂封印。古墟的封印如果没有她,根本布不成。十二仙王在战斗上碾压她,但在封印术上,给她提鞋都不配。”老妪看着她,“你母亲不是用拳头说话的人。她用脑子。你也该学学。”
王旭沉默了片刻。母亲用脑子,他用拳头。但他现在连拳头都不够硬。金丹三重,打谁都不够。
他把信纸贴在胸口。“等我。再练一年。”
信纸没有回应。但他知道母亲能听见。在古墟第三层的囚魔殿里,她被铁链锁着,被针管抽着血。但她一定在等,等儿子去救她。
王旭把信纸收好,闭上眼睛,掌心朝天,灵气从头顶灌入。金丹表面的膜还是没有破,但他不急了。时机到了,自然会破。
就像母亲说的,有些事急不来。
窗外,天快亮了。远处的天剑峰上,铁剑长老躺在竹椅上,独臂垂在身侧,酒壶放在膝盖上。他睁着眼看着天空,今夜的星星比昨夜少了几颗。
“暴击仙王。”他低声说,“你这传人,比你聪明。”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竹屋前的空地上,十六把铁剑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像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
老者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