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没等到天亮就起来了。他把怀里的东西逐一清点了一遍,推门出去的时候空还没起身。
界沿着城墙根走到东侧隐点那片碎石地边缘,蹲下来把覆盖的碎石和浮土拨开,上层石板露出来。
他把上层石板掀到旁边,下层石板上的八角形内圈露出来。他把八粒沙粒从骨针上取下来放在八个顶点上,纯白色光膜亮起,八面体投影浮现。
投影的切面方向朝西壁偏南。界把沙粒收好,光膜消退。他把骨针的尖端放在八角形内圈正中心按了一下,中心位置浮现出一个微小的凹坑。
界从怀里取出那枚石质挂坠放进凹坑里试了一下,挂坠和凹坑尺寸吻合。
他把挂坠留在凹坑里,站在石板旁边看了一会儿。挂坠嵌入凹坑之后,石板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红色光膜,光膜从挂坠位置向四周扩散,覆盖了整个八角形内圈。
光膜覆盖之后,八角形内圈的八段弧线中点各延伸出一条细线,向中心方向汇聚,在挂坠位置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光点。
界把挂坠从凹坑里取出来,光膜和细线随之消退。他把挂坠收好,把上层石板盖回去,用浮土和碎石覆盖好,站起来朝西壁偏南那段城墙根走。
走到那段城墙根下的时候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砖面检查了一遍。小孔还在,孔内是空的。
界把那枚石质挂坠重新取出来比了一下,挂坠比小孔小一圈。他又把灰色石珠取出来比了一下,同样小一圈。
他把两样东西收回来,坐在城墙根下想了一会儿。下层石板上的凹坑和挂坠尺寸吻合,四面墙壁上的小孔比挂坠大一圈。
如果挂坠对应下层石板的凹坑,那四面墙壁的小孔就需要四件比挂坠大一圈的物件。
界从怀里把那两片细麻布取出来展开,把细麻布上的十字标记和小孔的尺寸比对了一下,十字标记的笔画宽度和小孔的直径接近,但十字标记是平面的,小孔是有深度的。
界把细麻布收好,站起来沿着城墙根走回院子里。空已经起身了,在灶台边拨火。
界在石桌前坐下来,把那枚石质挂坠和灰色石珠放在桌面上,又把那半截断陶片取出来放在旁边。
断陶片的断面是深灰色的,和八号陶片材质一致。界把断陶片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刻着一个极浅的数字,笔画磨损严重但能辨认出一个
“八”。他把断陶片收好,把那两片细麻布也收好,站起来推门出去。他沿着城墙根走到城门洞口,推开铁门进入通道。
大石室里的光照稳定,十三条新光线全部连接到了对应的位置上。界走到光柱前面蹲下来,把八粒沙粒从骨针上取下来放在内圈边缘,八段裂纹亮起。
他把骨针的尖端对准内圈正中心按下去,中心光点亮度提升。他把骨针移开,依次点触四段弧线,闭合环形成。
十三条新光线保持亮着。界把八粒沙粒从内圈边缘收回,闭合环暗了下去。
他站起来走到西壁小孔前面蹲下来,把石质挂坠从怀里取出来放进小孔里。
挂坠落进孔底之后卡住了,边缘和孔壁之间的空隙均匀。界把挂坠留在孔里,退后两步看了一眼。
挂坠嵌进小孔之后,西壁上的新光线从挂坠位置继续向墙内延伸,墙内光点保持稳定。
挂坠的尺寸虽然比小孔小一圈,但光线穿过挂坠位置之后仍然能延伸到墙内光点。
界把挂坠从小孔里取出来收好,把八粒沙粒重新穿回骨针上,从大石室退了出去。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空正坐在石桌前,手里拿着一块布在叠。界在对面坐下来,把三卷皮纸展开铺在桌面上。
他在皮面上把四面墙壁小孔的尺寸和挂坠、石珠的尺寸标注出来,标注完成之后退后一步看了一眼。
四个小孔比挂坠和石珠大一圈,下层石板上的八个凹坑和挂坠尺寸一致。
四个小孔需要四件比挂坠大一圈的物件。界把那两片细麻布、断陶片、铁签、薄碎片逐一比对了一遍,没有一样尺寸吻合。
他把东西全部收好,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日光正好,城墙根下的砖面被照得明暗分明。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掌纹在日光下清晰如常。他转身走回石桌前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