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3【消息传回清远】

白衣卿相 王梓钧

温仲和道:“食堂。打热水要用钱。”

徐来拿出一张葛布巾,先用井水把脸洗净,接着又倒进木桶洗脚。

温仲和问:“今日见到余相公了?”

“见了。新任教授姓陈,江西人。”徐来简单透露消息。

温仲和惊喜道:“教授你也见了?”

“嗯。”徐来应了一声。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没过多久,杨殊也跑来串门。

杨殊属于内舍生,住的是单人宿舍。

反正还没开课,可以尽情玩耍,杨十三郎耍到半夜才回去。

次日睡到半上午,早饭也懒得去吃,徐来发现自己的作息被搞乱了。

今天又有寄宿生提前到校,他们听说有个新生很牛逼,跑去校门口看了文章便来拜访。

而且不是一起来,一会儿来一个。来了就必须接待,还要花时间交流,扰得徐来根本没法正常读书。

但结识了许多同窗。

……

清远县衙。

余善元已经从老家过来,正式担任沈县令的幕僚。他以前的各种科举书籍,也一并带来慢慢温习。

“令君,如今清远县没有主簿和县尉,两位押司必然愈发目无长官。”余善元提醒道。

沈直完全不当回事,笑着说:“自从市舶纲船劫案之后,他们两个越来越听话了。如今的清远县,政通人和,并无任何不妥。”

余善元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劝。

若是说得过多,反而会引起沈直的不满。

那些积年老吏,岂是好相与的?

尤其是主簿兼县尉的王厚之离开,新任主簿(或县尉)还没到岗。这种情况下,县令必然被胥吏当猴耍,让人骗得晕头转向都不自知。

沈直觉得自己一帆风顺,其实已经失去对县衙的掌控。

余善元心想:此人不摔跟头,是不可能醒悟的。我既做了他的幕僚,自然不能袖手旁观。须暗中摸清县衙六房的情况,否则遇到事情就毫无头绪。

沈直大白天的也不工作,各种公务都交给两位押司,把余善元拉去县衙后院喝酒。

那美貌侍女也叫来陪着。

“来来来,好久没打双陆了,”沈直乐得整日清闲,对余善元说,“一边下棋,一边喝酒。我在清远也没个朋友,体仁若是不在,都不知道跟谁一起消遣。”

闻得此言,余善元心生愠怒:我是来做幕僚的,不是给你做帮闲!

无奈寄人篱下,余善元只能忍着,还主动摆好双陆棋盘。

侍女烧炉煮酒,坐旁边看他们下棋。

少顷,酒已温热。

侍女给两人倒上,余善元借酒浇愁,比沈直还喝得更多。

“令君,有士子求见。他自称是从广州回来的孙志学,还带了一篇什么大义文章。说有重要消息禀报。”

“带他进来。”

沈直放下酒杯,掷出骰子说:“体仁,你猜清远县士子,有几人能考进州学?”

“往年能进几个?”余善元问。

沈直说道:“只一两个,最多三个。”

余善元奉承道:“令君主政清远,必能考中三人。”

“哈哈哈!”沈直大笑。

就在此时,擅长交际的孙志学进来,恭敬作揖道:“晚生孙志学,拜见令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