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无双这一觉，睡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黎明破晓。

素菀坐在不远处闭目养神，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就同时睁开眼睛。

越无双的身上还有些不适，喉间还有些血腥气。

她感受了一下，心中不免觉得失望。

越无双知道自己受伤很重，加上掌风催动毒素，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的。

却没想到，醒来之后，只是身体有些虚弱。

越无双没有动作。

她睁着眼睛，看着房间内微弱的烛光。

安静的出奇。

素菀站起身，朝着她走过来。

“你醒了。”

越无双没开口，也没理会她。

她沉浸在失望的情绪中。

本以为必死无疑的。

却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素菀。

或者说，低估了这片大陆救人的手段。

不愧是修仙大陆，果然不同寻常。

素菀接着问：“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语气有些生硬，还有一丝几不可闻的歉意。

长风的话，素菀想要相信，但是又不敢相信。

宗门上下太多人都被欺骗过了。

每次以为是真正的越无双回来，结果就会失望透顶。

甚至有时，还会损失惨重。

那个外来灵魂，好像很喜欢做一些影响越无双名声的事情。

只是她不清楚，大家都把她和真正的越无双分辨的清清楚楚。

可现在，他们好像分辨不出来了。

素菀倒是真的希望现在的越无双就是真正的越无双。

这能够证明，她活着回来了。

可目前的情况……

素菀沉下心，低声开口：“昨天，白天的时候，是我太冲动了。”

这是在……道歉？

越无双忍不住看过去。

素菀当时的愤怒和恨意，她察觉的十分敏锐，感知的清清楚楚。

如果可以，素菀好像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却不知为何，这个宗门，目前为止，她所接收到的记忆，所见过的长辈，好像都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保护。

越长平掌管下的宗门，纪律严明。

却偏偏对越无双一人例外。

越无双的大脑飞速运转。

虽然她的名字同样是越无双，可她并没有把自己和这个越无双看成同一个人。

这就非常诡异了。

但她没有越无双二十岁之前的记忆。

而梦境里，那道奇怪声音的质问。

“越无双，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这个越无双，是谁？

是越长平之女越无双？

还是她这个异世死亡穿越而来的灵魂？

还是说……

她所以为的原主，不是真正的原主。

越无双的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地方，被叩开一点屏障，里面堆积着无数的场景。

越无双只能匆匆看上一眼。

那是……

这具身体二十岁之前的记忆。

她还想继续看。

那扇门又被关上。

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素菀一直在观察她。

看她的表情。

现在的越无双的表情变化很少。

几乎一直是那样平静的淡漠的几乎死寂一般的眼神。

哪怕素菀年轻也曾以善察人心闻名，却只能看出越无双脸上格外微小的奇怪的表情。

稍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