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清源君

编钟在墓室的两侧排列成样,中央是翡玉的材料被塑造成了一具碧色棺椁,金箔被人敲在了上方的花纹里作为点缀。

八座已经熄灭的长明灯挂在顶端,青铜色的墙壁上,除了他们进入的地方,还有七扇雕着不同生物的门。

“接下来该怎么做?开棺吗?”杨尘问。

总不可能让他把那些编钟拆下来……以后好学着无始大帝拿去砸人吧?

那这个世界的画风得扭曲成什么样?

杨师傅逢人就负手而立,背对苍生?

只是想想就离人类很远了!

“把你的血滴在棺椁上,灌满!”哮天说。

“还来?”杨尘感觉这次下来自己每天可能得多睡一会儿了。

明明最初还是无伤的,但怎么突然就开始要用血了呢?

真要命!他又不是张起灵,可这龙血怎么有点向麒麟血靠近的势头呢?关键是人家麒麟血的用途是驱魔,但自己这龙血的作用……似乎只有开门了。

想到这里,杨尘终究还是拿出了一节残破的刀刃……这是酒德麻衣之前劈这扇门的时候断掉的,他顺手就捡起来了。

三尖两刃戟他没有用,至于原因……

捡都捡了,总不能一直别屁兜吧?

他又没有痔疮!

约莫割了十几秒,杨尘的掌心终于是裂开了一条血痕,一同崩断的还有那一块刀刃的残片。

酒德麻衣嘴角嘴角抽搐地看着这一切,她感觉换成自己拿着太刀,怕是连这货的防都破不开。

大片的血迹在杨尘的手中喷涌,他的两根手指夹在伤口里撑着,防止它愈合太早导致那一片刀刃白碎了。

殷红色的血液灌注在棺材的顶端,顺着玉石的花纹向四周流淌。

杨尘才注意到还在棺材上的东西也是一个龙形的活灵,只不过上方的矩阵要比那扇门还要复杂许多,需要的血液也要更多……不过这一切对杨尘不算什么。

区区不到五分之一的血,跟无伤没什么两样,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杨尘看着血迹灌注而下,近乎要灌满整个棺材板的纹路后缓缓撒开了正在扯着伤口的手指,像是没事人一样甩了甩。

开玩笑,这年头谁还没流过两斤血啊?

更何况旁边还有两个观众。

这就像西游降魔篇里孙猴子当着陈玄奘面开东西的时候,就算手真劈流血了……

但气势这一块绝对不能输!

杨尘站在棺材板上,注视着脚下因为自己血液开始流淌的一切。

活灵的纹路再次开始滚动,一节节的玉色从棺材板上脱落,汇聚成了某种翡白色的液体。

杨尘脚下一空,一阵失重感传来。

他已然站在了黑色的石台上,这一刻所有的白玉都开始向着少年的全身交汇。

那一尊活灵上原本用淡金色铭刻的纹路也在其中流淌着……从脚边一步步往上蔓延。

最先出现的是一双黑色与金色交织的长靴,随着他脚步的踢踏声与石阶之间发出玉石的交响声。

紧接着是一抹淡得近乎葱白的黄,汇聚在他的上半身,交织为锦绣的华袍,宛若梅山积雪般缭绕。

点滴金色纹路间递出金铁的叠鸣,黑色的臂甲被纯金的饕餮相烙印。

原本的碎发被流淌的白玉划过,银亮的冠冕与长簪束缚住了所有,几串华珠配着白绳锁在他的下颚。

杨尘摊开掌心,剩下的所有白玉流体都像是在这一刻收到了某种牵引,疯了一般向着掌心聚合,弯作了一轮扭曲的残月。

白金色的长弓上镌刻着复杂的凤纹,一同被卷起的还有九发银白色的箭矢。

台上的少年眸然回首,原本清晰的五官在这一刻更是被这副装束将神性提升到了顶峰。

他一只手握着三尖两刃戟,另一只手是银弹金弓,身穿一领淡鹤黄袍,三颗瞳孔完全睁开,其中反射着瑰丽的淡金……眸光向着台下扫过。

在他的视线中,身穿一袭西装的小男孩就那么站在他的身前,原本满脸看戏的姿态全然不见,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男孩饶有兴致地抬起眼眸,伸出手中的红酒同他对立,彼此相望。

“恭喜,你有十分像他了。”

“路鸣泽……”

杨尘眉头微皱,说出了男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