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天地无心之殇

“学院现在有几个S级?”路明非问。

“明面上只有校长一个,不过听小道消息称,两年前有一个S级退休了,现在正在法国的天体海滩卖防晒油。”芬格尔凑到路明非耳边小声说。

“所以按照你的意思……我是卡塞尔学院抽了几十年才出来的UR卡?原来我这么牛逼的吗?”路明非指了指自己。

开什么玩笑?这家伙怕不是卡塞尔学院专门给他派来洗脑的吧?

“没错,师弟……我敢保证你是绝对的天赋异禀,等你进了学院,什么恺撒和楚子航都只能给你提鞋!”芬格尔拍着胸大肌说。

“楚师兄也在?”路明非更震撼了。

见鬼,他都没听楚子航说过这件事。

但谁能想到在没有任何前提条件的情况下,他们这早期的“仕兰中学F3”居然在大学时间还能汇聚在一起。

“嗯?你知道楚子航?”芬格尔震骇。

“楚师兄是我朋友来着,我们从初中开始就会抽出一些时间出去,每一次都是师兄他老爸开车。”路明非挠了挠头。

“我靠,照这么说的话,学弟你几乎是必成狮心会的人啊!”

“狮心会?”

“就是学院的一个社团,楚子航目前就是狮心会的会长。”芬格尔说,“算算时间,现在他应该还在筹备社团活动来着……”

“师兄不管到哪里都是精英啊。”路明非笑了笑。

他透过从火车站的落地窗往外望去,窗外的摩天大楼上方顶着正午的太阳,像是一个个耸立的巨人,火车跟高架铁路之间迸发除亮银色的火花,行人顶着光,非黑即白。

路明非眯了眯眼,他其实并没有午睡的习惯,但是现在除了午睡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来缓解缓解了,他把毯子裹在了身上,学着记忆里那群喜欢午睡的老表把头倒了过去。

他的意识渐渐有些昏沉,隐隐间似乎听到远方传来悠扬钟声。

钟声在回荡着,一节节的颤音听的他心里发毛,路明非闭上了眼睛开始胡思乱想,入耳是有些熟悉的风雨。

他听到街边在下雨,蜡白色的大堂还有彩绘的窗,拿着火把的人们略过了这里,他们奋力的呼喊着、哭嚎着……路明非看不清他们的脸,外界的一切对这寂静教堂里的一切似乎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不知过了多久人们的呼喊声停止了。

这时有人手捧白花而来,放在了教堂的中央,教堂中间是一口封闭的白玉色棺木,像是在举行谁的葬礼。

路明非从躺椅上扑腾地坐了起来,原本这里应该是正午的样子,可现在却有一轮月亮从巨大的落地窗外升起,带来了一片夜色……他感觉那月亮上还泛着些波光,仿佛是潮水拍在岸边。

整个候车大厅都被照得有些清冷如水,窗格的影子从外面一条条地投射了下来,打在了一个男孩的脸上。

他抬头迎着月光,那张眉清目秀的脸也在下一刻照在了路明非的目光里。

“好久不见,哥哥。”

“你是……谁?”

路明非问,他只感觉眼前的男孩有些熟悉,就好像曾经见过一样。

“你猜?”

男孩有些欠揍地出了声。

“你是……”

“路……鸣泽……”

路明非的脑袋里有些画面开始解封,他缓缓念出了男孩的名字。

许多早在记忆中就彻底破碎的图像,于那一刻开始重组。

雨夜、高架桥、迈巴赫、混血种,还有……奥丁。

原本沉寂了许多年的画面都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映照,他记起了那一夜的雷鸣声还有马蹄声,也记起了东京那头被他误认为是“异形”的死侍。

他原本就已经有一只脚步入这个不该存在的世界了。

但是在那场雨夜过后的几个月,这个小魔鬼把他拽回了原来的生活,让他等到自己十八岁的这一年做出决定。

时隔五年,现在他又回来了,原本被封锁的一切也再次解开。

“好久不见,哥哥。”

路鸣泽又说了一声,他在往候车厅的火堆里撒着一些白花花的纸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给路明非奔丧。

“你这些年是上阴间实习去了?”

路明非看着路鸣泽一身吊丧谁一样的装扮,只觉自己被一阵风带来了地府,而现在这个小魔鬼就是白无常。

“我是魔鬼又不是阴差,现在还下不了阴间勾你的魂。”

路鸣泽边撒着纸钱边说,“这充其量算是悼念,我这几年在中国民间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