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装备部的疯子在防护服完全脱离自己口鼻的一刻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
“明非,明非……你怎么样了明非?”
古德里安教授在混乱中迅速跑到了床前,看到的是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
窗外的阳光洒了进来,路明非在堪比杀猪的背景中悠悠转醒。
“教授。”
他注意到了站在病床边的老人还有眼前陌生的环境,以及身旁那犹如杀猪一般的惨叫声……话说这年头里医院居然还有现宰猪肉的吗?
“凶手是阿卡杜拉部长,他让我过来这里取S级的*毛!”
装备部的神经病留下了最后的遗言,倒头就昏死了过去。
路明非:“???”
这家伙在说什么?
……
位于生死交接地带的亡魂早就失去了继续走下去的资格,连带着权柄都开始向外逸散,这本就是死亡的象征。
权柄对于这个世界的生命而言就是根本,一旦权柄开始崩溃,那不论是龙王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他们的生命都会迎来真正的终结……通往自己的末路。
那样的死亡很好。
矩阵已经启动了,这是通向后来的前摇,这片尼伯龙根会在一段可能占比不到目标十分之一岁月的片刻空间里不断行走,最后在他彻底死去的一刻绽放出全部。
这种色彩以他的彻底死亡为代价,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给后来者留下一个不那么烂的摊子,而这些商末的孤魂野鬼现在能杀多少是多少。
真是够孤独的,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观测自己的存在。
他抬手挥出狭长的剑虹,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全身状态的下落,但同时他又在竭尽自己剩余的一切带走这些东西,到了最后只能看到近乎绝望的孤寂。
“好久不见……杨戬。”
帝辛每一次踏步都伴随着近乎于山呼海啸与元素乱流,浩浩荡荡的黑色压着杨尘全身近乎看不到的气血而来。
杨尘终于是彻底到达了极限,甚至连继续挥动轩辕剑的力道都不在了。
“我不是他。”
杨尘轻声说,“我只不过是个走到这里后来者。”
但帝辛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平静地站在了一段路前,注视着那个竭力挣扎的少年人,黄金色的瞳孔没有任何的波动,那些哭嚎的鬼影也跟着停了下来,似乎是彻底失去了目标。
可少年人确实在那里站着,手持黄帝曾经用来征伐的轩辕剑,千百道血色的伤痕挂在身前,黑色的瞳孔目视前方,黑甲破损,腰间被染成赤色的白袍仿佛狰狞战旗。
他在笑着,可随后又有一道长风划了过来,吹散了他的一切。
他走了,选择了最壮烈的方式,顶着权柄逸散的躯体挥出了一剑又一剑,当自身权柄彻底消散的一刻,他也是失去了所有。
这种方式要是放在古代的岁月里,应该被称之为“化道”才对。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啊!
精神和肉体同时归于虚无,还真是让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轩辕剑矗立在原地,那条血色的旌旗又被长风带着挂向了剑柄的上方。
黑甲坠落,发出了“咣当”的轻响。
炼金矩阵在这一刻随着权柄的消散完全张开,带着这一瞬间的旅程进行跨越。
……
如果他从来没有步入这个世界,或许能够度过平淡而又漫长的一生,在那座偏远的小城开一座网吧,就开在报摊的对立面。
等到中年过后,两个胡子拉碴的老板结伴去喝酒,那样的生命远远要比这一切温暖得多,或许他也会找个喜欢上自己的女人,随便来个欧洲的富婆就好,能陪着他度过余生就行。
可那样的生命往往是求而不得的,从他的掌心拂过水银色的石台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如镜花水月一般的结局。
他踏上了最波澜壮阔的那条路,也同样在这条路上选择了最波澜壮阔的结局。
死在战场上,持着剑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
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最初步入这个世界的那一片大殿中央,但这一次只剩下了他孤身一人,玄袍玉冕,十二串华珠在额前垂下,蚕丝的长帘呈现出波浪状滚动,比喻般的琉璃还有鲜红的色泽在这种孤寂里都显得有些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