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灵·因陀罗之怒,当世序列116,全名为“太古权现·因陀罗之怒”,这是作为龙王专属权能的言灵,它最初的使用者是天空与风之王。
但这一刻却被帝辛握在了手中。
作为那群龙王级存在来到中原的根本,他就像是世界对标“黑王”的最终兵器,最后的结局必然是二者的平衡。
他们能使用青铜与火之王的烛龙无非是将这份权限拉到了顶点,就像曾经日本的白王后人曾经同样联手用过“言灵·归墟”对抗最初的“八岐大蛇”一样。
但比起人皇帝辛还要蓄力才能释放的烛龙,黑龙手中的因陀罗之怒几乎是在瞬间就蓄力完成,而且威力近乎比肩甚至超越真正的天空与风之王。
帝辛毫无疑问占据了上风,又毫无疑问占据了下风。
巨大的电刀砸在了轩辕剑上,把下方的人影劈得血肉模糊,熔岩一般的色泽从人体中流下,但焦黑的表面随后又快速脱落,帝辛的身影肉眼可见地有些虚幻。
那种状态刚刚在杨尘的身上落下过,这是化道的前兆。
历经这么久的碰撞,当然不可能没有代价,他的龙身论及权限要远远超越人身,因此要跟它对撞必须燃烧自身的一切。
就算是拥有轩辕剑的存在他也只能短暂抗衡自己。
“你我也曾是他们口中的皇,可后世岁月却有多半是以你为主导,在众生眼中,这一切的转折都始于曾事关娲皇的那一场祭祀。”
帝辛的手掌压在了轩辕的剑柄,他强行站直了,但也只是站直了,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资本。
“娲主的化龙不适用于所有的存在,哪怕你我都曾是皇,但血统的暴虐却要远远凌驾于娲皇的一脉……龙性吞噬人性,帝辛原本的成皇也本该如此。”
黑龙接过了他的话题,继续补充……它并不介意陪着帝辛多说几句话,毕竟能陪着自己说话的机会确实很少。
“但曾经的封神劫,你故意引诱娲主一脉的后人反叛,那些人因不好现身人前,故而在自己的周氏之前充了轩辕的‘姬姓’,传承了这座文明的薪柴,你却于最后的岁月夺过片刻清明,以烛龙自焚鹿台。”
它说出了一切的真相。
封神劫涉及到商周的王权争锋,以它的本事完全可以独自平掉西岐,可偏偏是这个人亲手葬送了他们的一切。
“当初有‘三清’的存在,我这些人不过是在这世上演了一场戏。”
帝辛嗤笑,“你应该明白我们的事情有他们的默许,因为这是天庭离去之前最后能留下的,玉清命杨戬留下传承,而上清……留下你我作为最后的一线生机。”
“待你我真正登顶,纵使三清……又如何?”黑龙咆哮。
“当初你我手中权柄太强,纵使仅仅处于幼成态,但已然触及那方西天龙的全盛,这当然是好事,但……”
帝辛看向黑龙的瞳孔。
“命一披着人皮的龙为苍生领路,纵那是孤本身……亦不可忍让,三清也绝不可忍,人的路应始终都是人为本。”
黑龙也在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但隐隐约约间能看到那两颗纯金色瞳孔中所夹杂的些许回味……它看着天际线上的炼金矩阵,好半晌才悠悠转口。
“孤王降世本当提早两千余载……然太清西出函谷关,又留人间一条后手,本是为镇压黄昏时代暴走的地火水风,尔却以我等之躯壳复苏,假借外物散开‘帝辛’,塑造一方天地,自镇此界……尔也该死去了,也唯有尔之熵灭,尚可换孤王重归。”
黑龙的龙爪在空中划过,无数的金属线条再次聚拢成了一剑。
“但那时重临的不是帝辛,只是一头顶着他名号,却早已丧失人性的龙皇……”
帝辛纠正道,“孤不过是失去了封着尔的资格,但这并不代表孤合该离去。”
“尔之重临,于本座而言……不过蝼蚁。”
黑龙把剑尖对准了帝辛,龙瞳透着些许嗤笑。
“这话但是不假,但……”
帝辛的身影看上去有些虚幻,但他还是死死握着的轩辕剑的剑柄。
“弥留之际,总是要做一些事才对……孤杀不了你,但尚能为后来人再开一条路。”
“你在做什么?”
黑龙也发觉到了一切,他们这种层级的就算在斗争隐匿燃烧权柄的存在,也不该虚弱得这么快,因为他们一方的消散也必然代表着另一方的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