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归暮雪说。

周长老盯着自己这个过分乖巧的徒弟看了两眼，忽然笑出声。

他伸手隔空点了点归暮雪，“你还挺能自吹啊？”

不等归暮雪反应过来，周长老大笑出声，“没错！是老子的徒弟！就该这样！老子就是优秀！徒弟也一样！这叫什么！师门传承！”

压根就没想要自吹，只是实话实说的归暮雪：“……”

论脸皮什么的，她觉得整个宗门上下，就没人能比得过自家师父。

周长老没多留归暮雪，他大手一挥，示意归暮雪可以走了。

“灵草什么的，你带着我的令牌去找你师姐，你师姐知道怎么做。”周长老说，当初他早就知道归元宗要来下单，所以将灵草和炼丹炉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放在了他自己的炼丹房里。

林乐其在看见自己的令牌后，自然会带着归暮雪过去。

“对外虽然说这是回春宗跟归元宗之间的生意，但私下里，谢燕栩那小子给你多少灵石，你就拿着，不用上缴给宗门。”周长老说。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状似随口一般问：“你给那小子一颗辟谷丹多少灵石？”

归暮雪报了个数字。

当然是跟市面上一样的价格。

周长老听完后，脸色倏然一下就沉了下来。

随后，归暮雪就听见自家师父骂骂咧咧——

“谢燕栩那小子！哼！老夫原本以为他是个好的，没想到，也是个黑心肝的混蛋！有人居然还说什么剑修没什么心眼，放屁！全特娘的放屁！这姓谢的，一肚子花花肠子！竟然还骗到老子徒弟头上来了！气死我了！回头，他们归元宗的订单，统统加钱！不加钱不行！什么混蛋小王八！”

归暮雪：“……”

她想说，那时候都还是凡人的自己，谢燕栩能看得上她，相信她，把这订单交给自己，这已经算是格外的信任了吧？

想了想，归暮雪还是决定不让谢燕栩背上这么一口黑锅，主动坦白，“师父，当时他问过我价格的，刚才那价格，就是我给他的报价。”

正还在问候归元宗从掌门到弟子的小老头，在听见自家徒弟这话时，陡然一顿。

随后没多久，小老头哼哼道：“那你也太老实！”就差没对着归暮雪吹胡子瞪眼，“他一个大宗的亲传弟子，能不知道行情？明知你什么都不知道，不主动提点，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小子，面上光风霁月，内里蔫儿坏！下回见面，看他吃两老拳！”

归暮雪：“……”

“算了，你先去找你师姐。”

等到归暮雪都将所有的灵草炼制成丹药后，她也没见到谢燕栩过来寻自己。

这批丹药还是回春宗按照惯例送到了归元宗，不过好在归暮雪还是如约拿到了一大笔灵石。

虽说归暮雪手里已经有了不少灵石，但这丝毫没影响她想要赚钱的心。

这日，归暮雪又跟钟觉约到了一块儿，两人自然是去黑市。

算起来，归暮雪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再能去黑市。

第一是因为她前段时间要忙着炼丹药，压根没时间。第二，那就是她的那位好师姐，不知道从哪里觉得是黑市的人带坏了她，唯恐她再被黑市的坏人影响，每天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她呢。

这种情况下，归暮雪就算是想跑，也不能够。

不过最近，归暮雪想到自家师姐这几次带队出去，收获颇丰。她在学堂里，也听见有人讨论说想要跟着林师姐外出的弟子似乎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