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剑的名字

一剑二丐三僧 跳动的记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封帝境的面孔。"天上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妖域万剑城,妖皇接到新阵图后坐在剑塔顶端沉默了半炷香,忽然仰天长笑。九尾妖狐虚影的九色妖火随着他的笑声在夜空中肆意燃烧,将整座万剑城的夜空映得如同极光漫天。笑完之后他将阵图交给白狼王,下了死命令。妖域所有封王境以上妖王全部编入南翼防线,按新阵图的阵线布局重新部署。

白狼王接过阵图犹豫了一下问妖皇在笑什么,妖皇收起笑意望着东域方向,只说了两个字。"荣幸。"

能和那个人并肩打一场仗,哪怕只是在地上当一面盾牌,也是帝境时代所有封帝境求都求不来的荣幸。

北域万剑窟,冰剑接到新阵图后没有刻在冰岩上,而是以冰晶长剑将阵图一剑一剑刻在了自己的本命剑意中。从此他的剑意便与五域封天剑阵的北翼阵线融为一体,剑在阵在,剑碎阵亡。刻完之后他将冰晶长剑插在刻着"快剑之道,生生不息"的冰岩旁,盘膝坐在冰岩上闭目入定。十万里冰原的风雪在他周身三尺内自行凝固成了一道极薄的冰蓝色剑意屏障,再大的风雪也吹不进去,再强的外力也打不进来。

中域圣地,圣地之主收到了云无羁通过槐枝传来的传讯。内容只有八个字。"第三剑已有雏形。"

圣地之主站在剑门前,天问剑悬浮在身侧,剑身上的法则纹路正在缓缓流转。他的目光穿透圣地的空间壁垒望向青牛山方向,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三剑。破法,归元,还有一剑。"

他抬手在天问剑上轻轻一弹,天问剑发出一声极清极远的剑鸣,穿过圣地空间壁垒传入青牛山槐树下云无羁的耳中。云无羁没有回应,但圣地之主知道,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应。千年前他们并肩作战时,从不需要说"小心"或"保重",只需要在彼此的剑鸣还在的时候,继续打下去。

青牛山禁地,槐树下。云无羁将焦木剑鞘横于膝上,槐枝在鞘中安安静静地待着,嫩绿叶片上那道银色印记已经彻底消散。这七日他将剑主分身的全部剑道数据拆解完毕,对于剑主本体的真实实力有了更清晰的判断。千年前剑主与补天诸强交手时修为大致相当于碎虚境。那是凡界从未有人到达过的境界。如今千年过去剑主的本体大概率已超越了碎虚境,进入了一个连圣地古籍中都未曾记载过的更高层次。

但他将槐枝从剑鞘中轻轻拔出,看着嫩绿叶片上那些极细极淡的剑痕脉络。每一道剑痕都是一次与剑主法则碰撞后留下的印记。剑主以为他记录了云无羁的底牌,却不知道云无羁也在同一时间记录了剑主的全部剑道数据。而这些数据在经过七日的拆解之后,已经全部被云无羁融入了槐枝的剑意脉络之中。破法剑。破解一切外来法则。归元剑。将一切剑意归于天地本源。这两剑已经足以与剑主正面抗衡,但要真正击败甚至斩杀剑主的本体,还需要第三剑。第三剑的名字,他一直没说。

沈清欢又问了。他靠在槐树干上,胡琴搁在膝头,南瓜子剥了一地,歪头看着云无羁第三次问道。"所以第三剑到底叫什么?"

云无羁睁开眼睛。他低头看着膝上那截槐枝。槐枝顶端那片有过细痕又被修复的嫩叶,此刻正以极缓极慢的速度舒展开来。叶片的每一次舒展都伴随着一道极细极淡的青金色剑意从叶脉中溢出,在空中凝成一朵极小的剑形花苞,然后缓缓消散。那不是剑招,是剑意。是云无羁在槐树下千年静坐所积累的全部剑道感悟正在以一种极缓慢极温和的方式向外释放。

"千年前补天之战,我们九个人并肩作战。有人死在血海残骸里,有人死在万剑魔影自爆中,有人被封印千年,有人在圣地沉睡千年。活到现在的,只剩下我、沈清欢、无栖、秦破军、圣地之主。"云无羁的声音依然平淡,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温度。"他们走了,把剑留给了我。那些剑意没有消散,它们一直在我体内,在槐树的根系里,在封镇剑阵的每一道法则中。这千年我静坐槐树下,不是在参悟天道,是在跟故人说话。第三剑不是我的剑。是千年前所有补天诸强留在凡界的剑意,借我的手,还给剑主。"

他沉默了片刻,风吹过槐树枝头,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极遥远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他说出了第三剑的名字。

"这一剑,叫故人。"

槐树上一截枯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枝忽然裂开了一道细缝,从那道细缝中悄然探出一粒极小的新芽。

第3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