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泪落罗衫难自遣 秋庭愁病思武郎

“不知容貌……”赵棠儿低声呢喃,复又抬头:“爹爹,此人姓名是哪两个字?”

“武艺之武,松柏之松,据说蔡太师还给他取了字,唤作‘挺之’,取轻松高洁,挺拔不群的意思。”

一语落定,赵棠儿只觉脑中轰然作响,登时失神落座,怔怔发呆。

九尺身躯,样貌英武,武艺超凡,名唤武松……

一桩桩,一件件,尽数合上了。

定然就是那人,桃林深处,与自己邂逅,吟唱葬花吟的那个郎君?

只当初官家将俺赐婚与他,却被他拒绝,半点不留情面的那人?

可若真是他,怎恁般薄情?

既是无意,为何临别之时,又特意赠予俺泥娃娃,留作念想,让自己日日都放他不下?

是了,他定然不知被赐婚的是俺,若知道,不知怎生欢喜哩!

一念至此,万千思绪缠绕心头,纷乱如麻。

她暗自怅惘,这般错过,到底是天意弄人,还是自己错失良机?

纠结、懊恼、委屈、不甘,万般愁绪齐齐涌上心头。

赵棠儿晶莹泪珠忍了又忍,终究抵不过心头酸涩,顺着雪白脸颊,缓缓坠下两滴清泪。

邵王见女儿垂泪,只当她触起旧伤。

昔日官家曾欲将她婚配粗莽军将,此事一度令她郁结难舒,只当是又念及此事伤心,便不再多言,暗自叹气,缄口不提。

宴席散去,赵棠儿郁郁回归卧房,孤身独坐,彻夜难眠。

一时暗恨武松薄情冷性,不识佳人心意,放着御赐姻缘不要,断然回绝,全然不顾她一番痴念。

一时又为他百般开脱,当日相逢之时,自己似未曾表露郡主身份,他哪知我便是邵王府赵棠儿。

倘若有朝一日,他晓得前因后果,知晓自己痴心一片,又会是何等模样?

如此日夜反复拉扯,百般情绪交织,悔憾丛生。

赵棠儿本就生性柔婉,极易伤春悲秋,经此一番心事折磨,自此便恹恹成病。

日间不思茶饭,夜里寝卧难安,身子一日瘦过一日。

整日里或是独坐庭院,对着残花枯木幽幽长叹,或是闭门卧房,暗自垂泪,悲叹红颜命薄,无人可诉。

府中上下皆看在眼里,却无人知晓郡主心结所在,只能任由她日日消沉。

这一日,贴身小丫鬟棠奴兴冲冲跑入院中,怀中抱着厚厚一摞新买的话本。

“娘子快看!”棠奴将书册轻轻摆在桌案之上“府中管事差人去城中书肆新买的时兴话本,说是如今东京城内满城风行,人人争看。足够娘子闲时解闷,消磨时日了!”

赵棠儿无精打采,近来满心愁绪,唯有翻看话本闲书,方能稍稍排遣胸中抑郁,算是唯一的慰藉。

随手拿起最上头一册,封面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梁山伯与祝英台》。

猫儿有诗赞赵棠儿相思成疾:

桃林相逢留旧影,一腔痴念寄英雄。

良缘错负心生恨,暗盼君知少女衷。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