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你安慰我我安慰你真真假假的话,就如同一阵风刮过耳边,引不起她感触。
不过,这些废话倒是提醒她找到一个可用的借口!
先前试探着跟杜容提要先走一步,被拒绝了。
那就想办法要错后一步走。
总之不能跟他们同行,真去那个京城去当那个林霖女学徒。
王太妃本就身体不好——毕竟太医院都派了太医来,现在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她这个太医院的女学徒留下来照顾,合情合理,就算杜容听了也要感谢她主动分忧,给她再记上一功吧?
林霖忍不住想笑,还好记得如今车里两人的氛围,也装作疲惫闭目养神,心里偷着乐去了。
回程的路途虽然沉闷,但感觉比来的时候快很多。
齐洲城依旧很热闹,齐洲矿的事应该还在戒严,民众并不知道消息,齐王府的车马穿行而过没有引起喧闹。
齐王府内气氛则完全不同了。
大门紧闭,护卫森严,内侍婢女神情惶惶,尚未走到王太妃所在的院落,就隐隐听到哭声。
迈进门的时候,萧鹗停下脚步,看着跟在身后的林霖。
“你先去洗漱,敷药吧。”他说。
赵承之也看过来,点点头,就要唤婢女们。
林霖忙说:“我还是跟你们一起过去吧,万一王太妃激动身体不好.....我除了会止血,还会一些救急的技艺。”
她抱着刀看着赵承之。
“世子,我没能保护王爷,希望能保护一下王太妃,世子你很累了,我想为世子你分忧。”
暮色中少女的眼神真挚,赵承之纷乱的心似乎被抚摸了一下。
父王虽然不常在家中,但到底是王府的主心骨,陡然离去,王太妃惊惧,府中女人们悲痛,他跌跌撞撞到了矿上,杜容也好固山卫也好,都在忙着跟他讲述过程,交代后续,没有人关怀过他.....
他其实也很慌乱无助。
如果祖母再出了事,他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当场也死过去。
“好。”他点点头。
既然他同意了,萧鹗也没有再反对,迟疑一下:“你在廊下等候吧,如果有需要,唤你进去,免得.....影响说话。”
照看王太妃的意思已经铺垫好了,不一定非要进去,林霖已经满意了,应声是。
来到王太妃这里,她留在了外边,随着萧鹗和赵承之进去,室内的王爷婢妾内侍婢女们都退了出来。
院子里乌泱泱站了无数人。
内里似乎变得安静。
突然王太妃的一声悲愤的哀哭,旋即啪一声响,似乎有茶杯瓷器之类的东西砸碎。
“都是因为你!”
“是你害死我儿!”
“你为什么来我楚国!滚回你的燕国去!”
“祖母,这与他无关啊——”
“怎么与他无关,他不来,我儿好好的,他一来,我儿就死了——”
王太妃的咒骂声倾泻,伴着更多的碎裂声,似乎将面前能砸的东西都砸碎了。
不,不是砸碎,是砸向萧鹗了,林霖心想,听着声音似乎能看到内里的场面。
王太妃将面前能看到的东西砸向萧鹗,东西胡乱落在萧鹗身上然后才跌落地上。
这死士,还挺忍辱负重的。
她忽地又想到萧鹗适才说让她等候在外边,说免得影响说话,但其实是让她免得也被迁怒,被打到砸到吧。
林霖抿抿嘴,垂下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