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男人默契地没说话，直到隆起的被子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哪吒压低了声音：“她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起身两步来到郑月儿跟前，看了她一眼，又从她解下的小布包里掏出两壶酒还有几个杯子，拿到原地坐下。

一人一杯，给孙悟空和杨戬都倒满。

喝完杨戬继续给两人倒酒，说话的声音也放得极轻：“郑姑娘确实让人琢磨不透。她脑海中的世界和我们有天壤之别，会的法术神通也奇葩得可笑。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哪吒又喝了一杯酒，缓缓道来：“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是天庭火房的仙娥。”

说到这，他又笑着摇摇头，“呵呵，除了会驾云，基本上和凡人没什么区别，不知道是哪个没长眼的把她招进天庭的。”

孙悟空把空酒杯掷在手心，缓缓抬起头，看着郑月儿睡觉的方向，目光深邃，眼里的柔和浓成化不开的涟漪：“老孙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应王母娘娘的吩咐前来送糕点。”

“那时的她真真是胆小如鼠，连句话都说不利索，老孙问她什么，她答得都结结巴巴。”

“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她。直到老孙大闹天宫，她去披香殿送水果。”

“那时老孙正因为王母娘娘没有邀请而恼羞成怒，大闹披香殿，被她撞了个正着。”

说到这，孙悟空面上柔和，一抹浅笑爬上眉眼：“她吓傻了，一个劲儿地想跑。谁知道天兵天将拦路，她无路可退。”

“几番周旋下，老孙保得她性命。她吓得魂不附体，还不忘对老孙道谢。”

“从那一刻，老孙就真真记得她了。再见面时就是俺老孙被压五指山下——”

哪吒眯着眼睛打断他，却看向杨戬说道：“二哥，我怎么感觉这孙猴子在讲他的爱情史？”

杨戬嗤笑一声：“你以为呢？”

哪吒瞪大眼睛看向孙悟空，眼里的难以置信毫不掩饰：“你真的喜欢她？她要是跟你在一起，除了拖你后腿，还能干啥？”

杨戬和孙悟空都听得出来，哪吒这话没有看不起郑月儿的意思，只是因为实力悬殊得太厉害，硬绑在一起让人有一种不敢苟同的违和感。

孙悟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连灌三杯酒。

举起第四杯的时候，眼里已经有了醉意。

孙悟空笑得苦涩：“呵呵呵……五指山下，她跟老孙说了很多事。”

杨戬默不作声地送下一杯酒，继而看向孙悟空——他们要的答案就在他的故事里。

“她跟老孙说，她不是这里的人，来自几千年以后。”孙悟空这话说完，杨戬和哪吒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他们俩知道郑月儿奇奇怪怪，至于幻境里的场景，也不过是和他们不同空间的世界罢了。

没想到，居然是他们这个世界往后延续的上千年之久。

杨戬听到这，不解：“有一个问题，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如果郑姑娘所说不假，我们这些修仙的存在何止万万年之久，再过几千年就会变成那般？”

孙悟空摇头：“老孙不知道。但月儿说的话，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