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的时候阿月就醒了。她在火堆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背袋收拾好，走到老周旁边。

彩英已经蹲在老周身边把草药取出来了。阿月蹲下来看了一遍伤口，布条干爽，新生的皮肉颜色和周围完全一致。

彩英用艾草熏了一遍，重新包扎好。老周撑着膝盖站起来，走了两步，步子稳当，没有偏斜。

队伍收拾好了之后，阿月把两块方形石板从怀里取出来，借着晨光并排放在一块平整的地面上。

她蹲在两块石板前，把上面刻着的路线图逐一对照。第一块石板上的圆点分布在偏北的方位，第二块石板上的圆点分布在偏南的方位。

她把两块石板重叠起来，让两条路线图的中心大致重合。重叠之后，圆点的分布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环形，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圆点，均匀地环绕在中心周围。

她把两块石板分开，重新看了一遍各自背面那行方位标记。两行字里提到的方位有重合的部分，也有互补的部分，像是同一条路径上的两个不同段落。

她把两块石板收进怀里，站起来把背袋背好，铁镐握在手里，走到背风处那道开口前蹲下。

她侧身跨过那道开口，重新进入通道。她沿着通道向前走，经过两侧墙壁那两道开口时没有停步，直接走到通道尽头那面墙壁前停下。

尽头的开口在晨光中已经扩展到了四指宽，边缘的轮廓从墙体中段向两侧延伸。

她蹲下来，把手掌贴上去，沿着开口的走向从左到右推了一遍。开口内部的填充物在手掌的压力下继续松动，边缘继续扩展。

她又推了一遍，开口进一步松动，边缘扩展得更宽。她收回手，退后半步，重新看了一遍开口的状态。

开口内侧是暗的，光线只能照亮靠近入口的一小段。她把火折子点亮，凑近开口处照进去。

内部的空腔比她预想的更深，光线照亮了一段内部的石壁和地面。她吹灭火折子收好，把手掌重新贴上去，加力按了一下。

墙体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响动，比之前更短促，更清晰。她保持着按压的姿势，直到那阵响动完全停止，然后收回手，退后半步。

开口内侧的深度在她持续按压之后，比之前更深了一些。她侧身跨过那道开口，进入了墙体内部。

内部空间比她预想的更大一些，像是一间方形的石室。石室的地面和墙壁都平整光滑。

晨光从开口处斜射，进来，照亮了石室靠近入口的一小段。她沿着石室向前走，在石室中央停下。

石室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块方形的浅色石板，和外面暗格里那两块材质相同，厚度均匀，边缘齐整，表面刻着一幅更完整的路线图。

她蹲下来看了一遍石板上那幅图。图中几条线从中心向外延伸，末端各有一个圆点，圆点的分布和外面两块石板上的圆点组合起来正好一致，像是把两块石板上的内容完整地合并在了一块石板上。

她把石板从地面上拿起来，在日光下看了一遍。石板背面刻着一行字，字迹比外面两块更密，笔画清晰。

她凑近了辨认，那行字里提到了几处方位标记，和建筑外墙几处浅槽的位置以及通道内部几处开口的位置逐一对应，像是在用文字把整幅路线图上的节点重新标注一遍。

她把石板收进怀里，站起来，沿着石室走了一圈，确认了四壁和地面的状态。

石室内部没有其他结构或标记，四壁光滑平整，地面整洁。她走回开口处，弯腰跨过门槛，重新站在通道内部。

她沿着通道走回背风处那道开口处，弯腰跨过门槛，重新站在湿痕外侧。

她走回队伍所在的位置，在彩英旁边蹲下。彩英把水囊递了过来，阿月接过去喝了几口，然后把水囊递还给她。

老周在旁边活动了一下腿，状态还行，没有明显的不适。阿月把石室内部的情况简要说了——通道尽头那道开口后面是一间方形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块方形石板，上面刻着一幅完整的路线图，把外面两块石板上的内容合并在了一起。

彩英听完点了点头，把布袋重新扎好背在肩上。赵铁从旁边走过来，阿月把石室和那块石板的位置跟他说了一遍，赵铁听完没有多问，侧过头看了一眼通道入口的方向，然后转回身，朝着队伍的位置看了一眼。

阿月站在队伍前面，把两道浅槽、正面那道细缝、背面那两处暗格、左侧那处暗格、右侧那处暗格、通道尽头那道开口和里面那间石室的位置重新看了一遍，然后看了一眼天色。

日光已经接近正午了。她侧过头对赵铁说了一句：“今天先这样，明天再把石板上那几处方位标记对一遍。”赵铁点了点头，把铁镐靠在脚边，在附近找了一块较平整的地面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