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的时候阿月就醒了。她在火堆边坐了一会儿，把四块石板从怀里取出来，借着晨光又看了一遍拼合后的环形路线图。

她没有再从头推一遍，而是把那三处昨天有轻微松动的位置单独在脑子里列了出来——正面那道细缝、正面左侧那处新暗格、通道尽头那道开口。

三处位置在环形路线图上不相邻，但间距大致相等。她把石板收进怀里，站起来走到老周旁边。

彩英已经蹲在老周身边把草药取出来了。阿月蹲下来看了一遍伤口，布条干爽，新生的皮肉颜色和周围完全一致。

彩英用艾草熏了一遍，重新包扎好。老周撑着膝盖站起来，走了两步，步子稳当，没有偏斜。

队伍收拾好了之后，阿月把背袋背好，铁镐握在手里，走到正面那道细缝前蹲下。

她把手掌贴上去，沿着细缝的走向推了一遍。填充物在手掌的压力下松动了一线，和昨天一样。

她又推了一遍，细缝继续松动，边缘扩展了一线。她收回手，退后半步，重新看了一遍细缝的状态。

开口比昨天宽了一线。她站起来，转身走到建筑左侧那片开阔地面，在正面左侧那处新暗格前蹲下。

她把手掌贴上去，沿着地面的走向推了一遍。地面在她手掌经过接近一侧的位置时传来了一丝极轻微的松动感。

她又推了一遍，地面继续松动，边缘扩展了一线。她收回手，退后半步，重新看了一遍那处暗格的状态。

地面上的石砖比昨天松动了一些，边缘的轮廓清晰可见。她站起来，绕过建筑走到背面，沿着通道进入通道尽头那道开口前。

她把手掌贴上去，沿着开口的走向推了一遍。填充物在手掌的压力下继续松动，和昨天一样。

她又推了一遍，开口继续松动，边缘扩展了一线。她收回手，退后半步，重新看了一遍开口的状态。

开口的宽度比昨天宽了一些。她站在通道尽头那道开口前，把这三处位置的推过结果重新对了一遍。

三处位置都推了两遍，细缝、新暗格和开口都比昨天松动了一些，但幅度不大。

她把顺序又看了一遍，然后从起点暗格重新出发，沿着环形的顺序完整地推了一遍，依次经过纵向浅槽、正面细缝、左侧两处暗格、正面左侧那处新暗格、背面三处暗格、背面右侧那处新暗格、右侧那处暗格、横向浅槽和通道尽头那道开口，最后回到起点。

推完之后，她发现自己在经过正面细缝和正面左侧那处新暗格时，两处位置离得很近，几乎是在同一片区域内。

如果先把正面细缝推到底，再推新暗格，两处的松动可能会互相影响。

她重新回到正面细缝前蹲下，把手掌贴上去推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到正面左侧那处新暗格前蹲下，把手掌贴上去推了一遍。

两处先后推过之后，她站在两处位置中间，重新看了一遍它们的状态。

细缝和新暗格的松动幅度都比单独推的时候略大了一些，边缘的轮廓更清晰了。

她把整个流程从头到尾又核对了一遍，然后转身沿着通道往回走，走到背风处那道开口处，弯腰跨过门槛，重新站在湿痕外侧。

她走回队伍所在的位置，在彩英旁边蹲下。彩英把水囊递了过来，阿月接过去喝了几口，然后把水囊递还给她。

老周在旁边活动了一下腿，状态还行，没有明显的不适。阿月把这次探查的情况简要说了——正面细缝、正面左侧那处新暗格和通道尽头那道开口都推了两遍，三处都比昨天松动了一些；后来把正面细缝和新暗格先后推过之后，两处的松动幅度比单独推的时候略大了一些，像是互相有影响。

彩英听完点了点头，把布袋重新扎好背在肩上。赵铁从旁边走过来，阿月把三处位置和先后推过的结果跟他说了一遍，赵铁听完没有多问，侧过头看了一眼建筑正面的方向，然后转回身，朝着队伍的位置看了一眼。

阿月站在队伍前面，把两道浅槽、正面那道细缝、背面那三处暗格、左侧那两处暗格、右侧那处暗格、正北方向那处暗格、正面左侧那处新暗格、背面右侧那处新暗格、通道尽头那道开口和里面那间石室的位置重新看了一遍，然后看了一眼天色。

日光已经接近正午了。她侧过头对赵铁说了一句：“明天把这三处按顺序推一遍，看看能不能再打开一些。”赵铁点了点头，把铁镐靠在脚边，在附近找了一块较平整的地面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