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的时候阿月就醒了。她在火堆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背袋收拾好，走到老周旁边。彩英已经蹲在老周身边把草药取出来了。阿月蹲下来看了一遍伤口，布条干爽，新生的皮肉颜色和周围完全一致。彩英用艾草熏了一遍，重新包扎好。老周撑着膝盖站起来，走了两步，步子稳当，没有偏斜。

队伍收拾好了之后，阿月把背袋背好，铁镐握在手里，走到正面那道细缝前蹲下。她把手掌贴上去，沿着细缝的走向推了一遍，细缝松动了一线。她没有停下来，站起来走到正面左侧那处新暗格前蹲下，把手掌贴上去推了一遍，地面松动了一线。她站起来，绕过建筑走到通道尽头那道开口前，把手掌贴上去推了一遍，开口松动了一线。三处推完第一轮，她站在原地等了几息，确认没有后续的响动，然后转身沿着通道往回走，回到正面那道细缝前重新蹲下。

她把手掌贴上去又推了一遍，然后走到新暗格前推了一遍，再绕过建筑走到开口前推了一遍。第二轮走完。她回到正面细缝前推了第三遍，走到新暗格前推了第三遍，再走到开口前推了第三遍。第三轮走完，她站在开口前，把三处推过之后的状态重新看了一遍。开口的宽度比昨天宽了一线，内侧的气流比之前更明显。细缝和新暗格的松动幅度也比昨天大了一些。

她回到正面细缝前蹲下，把手掌贴上去，加力按了一下。墙体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响动，比之前更短促，更清晰。她保持着按压的姿势，直到那阵响动完全停止，然后收回手，退后半步。细缝的开口在她持续按压之后，比之前更深了一些。她走到新暗格前蹲下，把手掌贴上去，加力按了一下。地面内部传来一声极低的响动。她保持着按压的姿势，直到那阵响动完全停止，然后收回手，退后半步。新暗格的地面在她持续按压之后，比之前更深了一些。她绕过建筑走到通道尽头那道开口前，把手掌贴上去，加力按了一下。墙体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响动，比之前更短促。她保持着按压的姿势，直到那阵响动完全停止，然后收回手，退后半步。开口的深度在她持续按压之后，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她站在通道尽头那道开口前，把三处位置推过之后的状态重新看了一遍。三处都比之前松动了一些，但推过第三轮之后，松动的幅度越来越小，像是接近了某种极限。她把三处位置又看了一遍，然后从起点暗格重新出发，沿着环形的顺序完整地推了一遍。推完之后，她转身沿着通道往回走，走到背风处那道开口处，弯腰跨过门槛，重新站在湿痕外侧。

她走回队伍所在的位置，在彩英旁边蹲下。彩英把水囊递了过来，阿月接过去喝了几口，然后把水囊递还给她。老周在旁边活动了一下腿，状态还行，没有明显的不适。阿月把这次探查的情况简要说了——三处位置连续推了三轮，每一轮都比前一轮松动得更明显，推完之后三处都比昨天宽了一些，但推过第三轮之后松动的幅度越来越小，像是接近了某种极限。彩英听完点了点头，把布袋重新扎好背在肩上。赵铁从旁边走过来，阿月把三处位置和连续推过的结果跟他说了一遍，赵铁听完没有多问，侧过头看了一眼建筑正面的方向，然后转回身，朝着队伍的位置看了一眼。

阿月站在队伍前面，把两道浅槽、正面那道细缝、背面那三处暗格、左侧那两处暗格、右侧那处暗格、正北方向那处暗格、正面左侧那处新暗格、背面右侧那处新暗格、通道尽头那道开口和里面那间石室的位置重新看了一遍，然后看了一眼天色。日光已经接近正午了。她侧过头对赵铁说了一句：“三处都推到头了，明天换个方向，从起点暗格那边再找找。”赵铁点了点头，把铁镐靠在脚边，在附近找了一块较平整的地面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