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早一些。

和之国，鬼岛。

昏暗的大殿内弥漫着浓烈酒气，墙壁上的火光被夜风吹得摇晃，映得四周像一头沉睡巨兽的腹腔。

“咕咚……咕咚……”

百兽凯多坐在巨大的座位上，举着酒葫芦大口灌酒。辛辣酒水顺着他的胡须往下淌，滴在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大殿阶下，“炎灾”烬立在阴影里，背后的火焰安静燃着。面具后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凯多先生，日蚀海贼团全军出击了。”

凯多灌酒的动作没有停。

烬继续说道：“艾斯的主舰已经压向托特兰。日蚀各部队同时动了，万国附近几条运输线和补给岛也被封锁。这是全面的皇团战争。”

酒葫芦里的酒水还在晃动。

烬抬起头，声音更沉了几分，“艾斯的目标，是吞下整个万国。”

“咔嚓。”

酒葫芦在凯多掌心里碎开。

酒水顺着他的指缝流下，砸在石板上，浓烈酒气瞬间散开。那双因为醉意而浑浊的眼睛，在听到“艾斯”和“万国”这两个词时，骤然变得清明而暴烈。

“那个小鬼……”凯多缓缓站起，庞大的身躯让整座大殿都像低了一截。

德雷斯罗萨那次短暂交锋，他记得很清楚。

艾斯有胆量，也有实力。那小子敢对四皇挥刀，也真能把一场皇团战争推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现在他压向托特兰，就意味着万国真的会被卷进战争里。夏洛特·玲玲那个老太婆，稍有不慎，脑袋都会被他砍下来。

烬沉默片刻，开口问道：“我们要出手吗？”

凯多没有立刻回答。

他对大妈海贼团的死活并不在意。新世界的海贼本来就是互相撕咬，哪怕是洛克斯船上的旧识，只要站到了对面，他也不会手软。

可是，那颗幻兽种·青龙果实，终究是从玲玲手里来的。神之谷那场混乱里，凯多趁乱吃下了它，玲玲事后也没有追究。这份人情，他从来不挂在嘴上，却也没有忘。

更何况，上次与艾斯交手也没有分出胜负。新账旧账，全都还没算清楚。

凯多一把抓起旁边的狼牙棒“八斋戒”，声音低沉如雷。

“准备出发，烬。”

烬背后的火焰骤然亮起。

“是。”

凯多大步走出大殿，夜风迎面压来，吹得他身上的披风猎猎作响。下一瞬，他的身体在风中剧烈膨胀，青色龙鳞一片片覆盖全身，龙角刺破阴云，庞大的青龙从鬼岛上空盘旋而起，发出震动天穹的咆哮。

“走！去托特兰！”

烬化作无齿翼龙，黑色羽翼撕开夜风，紧随青龙之后，以最快速度向万国方向飞去。

……

视线回到现在。

德雷斯罗萨，王宫最高情报室。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监视器和传讯装置运转的轻微声响。几名情报部成员守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人说多余的话。

维奥莱特站在窗前，双指按在眼角，将瞪瞪果实催动到极限。她的视线越过德雷斯罗萨外海，沿着托特兰方向不断延伸，扫过一片片翻涌的云层和海域。

其他几名成员则盯着日蚀号传回来的高空侦察画面，不断标记战场外围的异常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