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之事,多谢卫将军,劳烦稍后将军将我随便找个巷子放下,我去找间客栈歇歇。”
庄雨眠听完卫琢的话,身后已经发凉,可是她到底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
“嗤。”卫琢冷笑,想都没想,“不行。”
既然不行,也不知道问那一句做什么。
“你还真是蠢得可以,谁都相信。”
卫琢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再说裴衍。
庄雨眠对于这件事情压根就无从反驳,的确,如若不是她轻信裴衍的话,真的来这宋府,压根就不会遇见这样的事情。
庄雨眠低头。
本来心中就对今晚的事情有些后怕,眼下听到卫琢嫌弃的语气,一时之间,心中便隐隐约约觉得有些难受。
其实也很奇怪,不论平阳王府的人如何对自己,庄雨眠心中都是毫无波澜的,卫琢不过就是照常嘴毒一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就在庄雨眠低头沉吟这些的时候,自己的手却忽然被卫琢握住。
一个东西就着那大掌放入自己的手心之中,庄雨眠偏头过去看了一眼,是一把匕首。
“削铁如泥,可以用来防身。”
庄雨眠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而卫琢见庄雨眠并没有拒绝自己,脸上的表情才终于算好看了一些。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庄雨眠不接受的话,他也是会强硬的将这把匕首塞到庄雨眠的手中。
或许是因为马车内太过于安静,又或是因为卫琢的视线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庄雨眠难得地问了一句:“将军怎么会出现在宋府?”
卫琢对此并没有回答,不过目光却从庄雨眠身上收了回来。
他只是没有想到,今日庄雨眠也会卷入其中。
如果不是平阳王府的探子同自己说了一句,庄雨眠今日没有回王府,卫琢也不会如此慌张的去找人,当然,这件事情他是不会告诉给庄雨眠的。
庄雨眠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方才多嘴。
马车还是在将军府外面停了下来。
“怎么,在这可害怕?”
下马车时,卫琢偏要问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前身毕竟是安国公府,满门抄斩,寻常人见了怕是也只会觉得晦气。
庄雨眠却认真摇了摇头。
她当然不会怕安国公府。
因为早在之前,她就不止一次被伯府关在门外。
没有任何理由,甚至有时候天光大亮,门房也会以她回府时间过晚拒之门外。
从那个时候开始,庄雨眠就已经习惯了,不过好在她身上还有些银子,可以找间客栈住一晚上。
后面卫琢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跑到伯府将所有人给骂了一通之后,当夜便高调的宣布庄雨眠在安国公府歇下了。
其实这是极为不合规矩的,虽说有婚约,可到底男未婚女未嫁。
怎可如此厮混在一起。
只是,那传话的人却是卫琢亲生母亲身边的婆子。
就算永昌伯府的人想要说庄雨眠不知羞耻,也找不着借口,安国公府又不只有卫琢,他的那些姐姐妹妹对庄雨眠都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