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朕自会征复河西,重开丝路

李炎等景延广说完,从御座上微微倾身,目光落在药罗葛沁瑟瑟发抖的后背上,淡淡开口:

“待中原藩镇安定,吏治整饬完毕。”

“朕自会整饬边军,西征复河西,重开丝路,还汉唐旧境一统。”

药罗葛沁叩首不止,额头已经磕出了淤青,被通事舍人引出班列时脚步都是踉跄的。

曹延敬再次跪倒叩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归义军阖镇将士,跪候王师西征!”

通事舍人高声唱道:“诸国使者,依次出班!”

南方六国使臣依次出列。

吴越正使水丘昭券率先趋步至阶下,三跪九叩。

他双手将表章高举过顶,声音清朗:

“臣,吴越国使臣水丘昭券,奉国主之命,恭贺大唐天子圣寿无疆。”

“吴越愿永守藩属,岁岁纳贡,守土护民。”李炎微微颔首,开口勉励了一番。

南平正使王保义紧随其后。

他是荆南高氏麾下行军司马,身材矮小精悍,在殿中走路的步伐很轻。

他跪倒叩首,献上荆南土特产与钱粮贡单,言辞谦卑至极:

“荆南地小民寡,愿永为大唐南藩,不敢有贰心。”

“此番南唐欲拉拢荆南,国主已婉言谢绝,荆南只奉大唐天子号令。”

楚国正使李弘皋,以翰林院学士之身出使汴梁。

他三跪九叩后简短地奉上表章,说了句“楚国谨守藩礼,唯天子号令是从”,便起身退回班列。

闽国正使潘承祐快步出班。

他是闽国御史中丞,论品级不低,但闽国内乱方殷,王延羲荒淫无道。

朝中手足相残的惨剧就在近日,他的姿态几乎是卑微的。

他跪倒叩首,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闽国愿乞大国庇护,恳请天子居中镇抚。”

“闽国社稷,仰天子圣德以存。”

言罢躬身退后,不敢多看一眼。

南汉正使钟允章最后一个出列。

他是南汉中书舍人,在岭南骄奢惯了,入汴梁却从进城那天起便收敛了傲气。

万胜门外的阵势他亲眼见过,今日殿中景延广的斥责令他后背发凉。

他依礼跪拜,再不敢称帝号张扬,只是规规矩矩地将表章呈上,便退回班列。

李炎待六国使臣归班,目光从丹墀西列缓缓扫过。

“方才朕对南唐使臣所言,亦是对各国所言。”

“诸位使臣回去后,告知各国国主。”

“早日纳土,使黎庶免遭刀兵之苦。”

一片死寂。

南方六国使臣齐齐躬身行礼,没有人敢多说什么,只是纷纷低声道:“臣等回去定当转告国主。”

通事舍人再度高唱:“海东方诸国使者,依序出班!”

高丽正使王仲儒出班。

他是高丽国大相,论地位在东方使臣中最高,但他的姿态却谦卑。

高丽此前常年向契丹称臣,耶律德光被擒的消息传到开京时,高丽朝堂几乎炸了锅。

王仲儒此番北来,使命只有一条:弃契丹附唐。

他跪倒叩首,双手奉上表章与贡品单:

“高丽国愿弃契丹附唐,永为大唐藩属。”

“臣此来携海东人参千斤、东珠百颗、白叠布五百匹,献于天子驾前。”

“伏请天子册封高丽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