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各阶级的反对。

“末将领旨。”

“刘审琦。”

他是李炎当年做汴州节度使时的仓曹参军,专掌仓粮赈济。

如今坐在一群绯袍大员中间,有点格格不入。

“卿任户部尚书,总掌天下户籍丁口、田亩赋税,主持摊丁入亩规制,核定国税常额。”

“你替朕管过仓粮,田亩实数、户口底册这些事,你比谁都清楚。”

“朕把最难的一块交给你,不要让朕失望。”

刘审琦沉声道:“臣领旨。”

“李崧。”

李崧从文班中起身。

“卿任全国田亩清丈大使,分赴各道州县,清丈田亩,编订鱼鳞图册,严查世家勋贵隐田瞒田。”

“丈田得罪的人比谁都多,这份得罪人的差事,朕交给你。”

李崧躬身一礼:“臣不怕得罪人。”

“刘遂清。”

刘遂清出列。

他方才在大朝会上附议契丹求和,被景延广劈头盖脸驳了回来,此刻面色仍有几分尴尬。

但他是判三司出身,管了多年赋税账册,论对赋税漏洞的熟悉程度,朝中无人能出其右。

“卿任赋税巡察御史。专察宗室勋贵、官绅士族。”

“一体按亩纳粮。有隐匿抗税者,即刻弹劾拿办。”

“臣领旨。臣定当铁面无私,不徇私情。”

“窦贞固。卿任御史大夫,总领监察百官。”

“严查地方私加火耗、中饱私囊。肃朝堂,清吏治。”

窦贞固起身行礼,声音沉稳:“臣领旨。”

“吕琦。”

一个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冷峻的中年人从后排起身。

他是李炎做节度使时的法曹参军,专掌刑狱治安,当初郑青案发后剿捕黑牙人,满城抄家的刑名文书都是他一手拟的。

“卿掌刑部。重订新政律法。”

“凡抗拒改制、官绅抗粮、官吏私征火耗者,依新律从重论罪。”

“你在汴州管过刑狱,知道怎么审案,也知道怎么拟法。”

“朕不要你照顾谁的体面,在新律面前,士族没有体面。”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臣领旨。”

李炎的目光最后落在冯道身上。

冯道自始至终垂手坐在一侧,既不主动请缨,也不回避目光。

“冯令公。卿为太师、御前参知顾问,位列三公,参预朝议,荣养庙堂,以备咨询。”

李炎顿了一下,“卿年事已高,新政事务繁重,朕不忍再让卿操劳。”

“但朝堂每有大事,朕还是要问卿的意见。”

冯道起身,深施一礼。

“臣领旨。臣虽老迈,尚能一饭一茶,谢陛下体恤。”

李炎微微颔首,转向景延广。

“禁军要整编。除青州符彦卿的龙捷军、幽州天启军、云州护圣军之外。”

“其余诸如:奉国、控鹤、虎捷、兴顺、殿前诸班等军全部整编为御营军。”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景延广。”

景延广抱拳出列,甲胄铿锵。

“卿任御营军都指挥使。赵弘殷兼任都监。皇甫遇为都虞候。王景崇领左厢都指挥使。调高行周任右厢都指挥使。。”

景延广单膝跪地:“末将领旨。”

李炎从案后站起来,走到值房中央,负手而立。

众人齐齐起身,垂手听命。

“赵弘殷。还有一桩事。”

“陛下请讲。”

“散会之后,你去把杜重威,张彦泽给索拿了。”

值房内骤然安静。

刘审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杜重威今日还站在丹墀东列入朝述职,此刻恐怕正在待漏院等着回成德镇的批文。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不用回去了。

“杜重威贪婪无度,在成德镇欺压百姓、杀良冒功,恒州府库亏空大半。”

“张彦泽公开吃人肉,所过之处屠城残民,罪不容诛。”

“此二人,死不足惜。”

赵弘殷插手回应:“领旨。”

其余人可以不杀,此二人却不得不死,不死对不起他穿越一遭。

前世太平年里杜重威虽然没有露脸,但是却率军投降契丹。

张彦泽就不用说了,从第一集开始就想看了他。

然后他扫了满座一眼:“众卿各安其职。”

“如今国家百废待兴,诸事都要依赖诸公。”

“新政利社稷、利万民、利大唐百世基业,皆需诸君勠力同心!”

众臣同时起身,插手行礼。

“臣等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