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其二,可用烈酒冲洗伤口,此法亦能清除毒物,降低感染之险。”

“若能依此二法施行,军中伤卒存活之机,至少可增三成。”

“自然,眼下营中之酒,烈度尚且不足,只能勉强一用。”

赵铭语气郑重地补充道。

陈夫子沉默片刻,凝视着赵铭问道:“你通晓医道?”

“不敢言精通,”

赵铭回答,“家母医术卓绝,我自幼耳濡目染,略知一二。”

“你所言的以火淬刀消毒,以烈酒洗伤祛毒,老夫闻所未闻。

倘若我真依此法尝试救治,一旦出了差池,莫说老夫难辞其咎,你也脱不了干系。”

陈夫子神色严峻,“你确定要老夫如此行事?”

赵铭环视四周,哀鸣之声不绝于耳,有些伤者已然气息奄奄。

“若此法有效,便可挽救无数同袍性命。

倘若真有意外,”

他斩钉截铁道,“一切后果,由我一力承担。”

见他如此表态,陈夫子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来人。”

他沉声唤道。

陈夫子当即吩咐左右:“取火盆与烈酒来。”

不多时,便有士卒搬来炭火正旺的铜盆,一旁陶罐里盛满了烈酒。

“你说该如何施治?我来动手。”

陈夫子望向赵铭。

“让我来。”

赵铭接过陈夫子手中那柄薄刃小刀,将刀身置于火上反复灼烤,待刀锋微微泛青,才转身走向那名昏迷的重伤士卒。

“愿天庇佑。”

虽已领悟初级医术,取箭之法于他并不艰深,但初次实操,赵铭心中仍有些许浮动。

他静立片刻,深吸一气。

目光落在那枚深嵌血肉的箭镞上,赵铭动手了。

烈酒倾泻于伤口周围,随即刀尖轻划,挑开皮肉,稳稳钳出箭头。

鲜血顿时汩汩涌出。

“针线。”

赵铭疾声道。

“针线?”

陈夫子一怔,“要针线何用?”

“缝合伤口。”

赵铭未回头,手中动作不停。

话出口的刹那,他却猛然转身:“难道伤患之创从不缝合?”

“箭头既出,敷以止血药便可。

缝合……是何意?”

陈夫子满面惑色。

“原来如此……难怪伤者多殒。”

“这时代的医道,竟还未至此步。”

“是了,缝合之术似是西汉方兴,此时尚未流传。”

赵铭心念电转,伸手探入怀中——实则是自那无形面板的空间里——取出一枚穿好细线的骨针。

在陈夫子惊愕的注视下,赵铭运针如飞,将翻绽的皮肉细细对合,以线缝连。

创口经此一拢,涌血之势顿缓。

他随即取过止血药粉,均匀撒覆其上。

初次救治方毕,面板忽浮字迹:

“救治一人,获功德一点。”

“救人竟有功德?”

赵铭微微一怔,此变倒是出乎意料。

“功德有何用处?”

他立时心念探问。

**“一点功德可易为五点自由属性。”

“十点功德可换得一枚技能点,可用于提升任意技艺。”

面板回应道。

闻此提示,再环视营中横卧的累累伤兵,赵铭唇角无声一扬:“救人尚有此番意外之喜……功德点,妙极。”

缝合敷药既毕,陈夫子急步近前检视。

但见创处经线缕收束,血溢几止,再佐以药散,成效愈显。

“这缝合法竟如此神异?仅凭针线穿梭,便能止血流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