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那九只宝箱之中,将会开出何等机缘?赵铭已忍不住期待。

赵铭,还不接诏?

见赵铭怔神,王翦含笑催促。

臣赵铭,领诏。

谢大王隆恩。

赵铭当即上前,躬身接过王诏。

取都尉军侯长战甲来。

王翦微微颔首,又扬声道。

身后亲卫捧上一只木匣,其中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玄甲,并一柄长剑。

赵铭双手接过。

从今日起,你便非后勤军士,而是我大秦主战营的都尉军侯长。

校场之上,风过旌旗。

王翦的目光沉如铁石,压在赵铭肩头。

“你如今所担的,已非寻常兵卒之责。”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麾下五千锐士,皆需听你号令。

这分量,你须得明白。”

赵肃然垂首:“属下谨记。”

“大王对你寄望甚深。”

王翦语气稍缓,掌力在他肩上一按,“莫负王恩。”

言罢,他转身面向列阵之众。

“赵铭以勤务之身立下战功,名达天听,今日之赏皆出王恩。”

“他的晋升,亦向三军昭示:秦之军功,不问出身,只问斩获。”

“杀敌者必赏,为国者必升。”

“今日赵铭受爵,来日诸君亦可效之。

本将愿再见功臣立于此处,亲为其加冠授印。”

话音落下,校场寂然。

无数道目光灼灼投向赵铭,那些眼中燃着火——那是功名之欲,是封爵之渴。

赵铭在这一刻成了活生生的烽燧,照亮了每张被风沙磨砺的脸。

他心中了然:自己已成军中砥柱,一面被高高树起的旗。

原来只想隐于行伍,却两次被推至浪尖。

第一次为救魏全,剑出无意;第二次为护同袍,不得不战。

如今名既显,迹难藏,再无从遁隐。

也罢。

既然暗处已无路,便向明处行。

战场是淬刃之火,亦是登阶之梯。

大秦国运虽似虹,终有尽时。

而今多积一分力,往后便多一分自在。

还有那深宫所藏的血参……他必得入手。

风卷尘沙,众卒渐散。

赵铭上前一步,向王翦问道:“末将今后归于何营?”

王翦离去后,校场上的气氛才松弛下来。

章邯与几位相熟的军侯围拢上前,四周的兵卒们也纷纷投来目光,人群中响起一片道贺之声。

“恭贺都尉!”

“贺喜军侯长!”

赵铭面带笑意,向众人拱手回礼。

章邯却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遗憾:“可惜都尉不能留在咱们营中领兵。

若是由您统率,这支队伍必能所向披靡。”

“怎么,嫌你们现在的军侯长不够锐气?”

赵铭半开玩笑地问。

“倒也不是嫌弃,”

章邯压低声音,“只是总觉得他带兵时缺了股冲劲。

自他接手以来,咱们营多半被安置在后阵,眼看别营弟兄上前杀敌立功,心里实在憋闷。”

赵铭一听便明白了。

王嫣身份特殊,李腾怎敢让她亲临险地?此番派她镇守阳城,原以为是万全之策,谁料竟遇上暴鸢潜伏。

恐怕消息传来时,李腾最忧心的并非粮道,而是这位上将军千金的安危。

“后阵也需人留守,”

赵铭拍了拍章邯的肩,“阳城这一战,不就是个教训?”

“都尉说的是,”

章邯仍有些不甘,“可弟兄们谁不想上阵搏个功名?”

“调兵遣将,终须听令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