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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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军大营,灯火通明。

“信陵君,”

一员将领掀帐而入,躬身禀报,“劝降书信已悉数射入城中。”

魏无忌坐在案后,指尖轻叩地图上渭城的位置:“成效如何,明日阵前便知。”

这已是他眼下能握住的最后一把筹码。

帐中另一将抚掌道:“若城中守军果真是韩卒新降整编,君上此信一去,无异于投石入潭,必生波澜。”

“然则,”

旁侧一名面色沉凝的将领接口,“那赵铭确非庸才。

渭城并非坚垒,竟能连扛我军七日猛攻,防线纹丝未乱。

以我魏军之锐,困于如此小城之下,实属罕见。”

这些话字字如针,刺得魏勃面色青白。

初至渭城时,他曾傲然立誓五日必克,如今第七日将至,城墙依旧矗立。

他骤然起身,声音斩钉截铁:

“末将 ** ——明日以魏武卒为锋,强破此城!”

帐中骤然一静。

所有目光尽数聚于魏勃身上。

魏武卒。

这三个字重若千钧,乃是魏国倾尽心血淬炼的锋刃,从未轻动。

魏军阵中,一支铁甲森然的队伍静默而立。

这些士卒皆是从数十万兵卒中层层遴选而出的悍勇之士,个个身披重甲,左手执盾,右手持戈,行动间宛若铁壁推移。

这支劲旅在天下间早已声名赫赫——正是昔年魏国名将吴起所创的“魏武卒”

自建制以来,魏武卒未尝一败,曾将强秦逼至濒临覆灭之境,其威名至今仍如雷贯耳。

吴起虽逝,其操练之法却代代相传,如今这支精锐被视为魏国最后的护国利刃。

此番关乎国运的大战,魏无忌自然将其带在身旁,却一直隐于后阵,未曾显露。

他意在藏锋,待关键之时方展露锋芒。

“明日先试攻心之计。

若不见效,便遣魏武卒破城。”

魏无忌沉吟片刻,决然下令。

“末将愿亲率魏武卒攻城!”

一旁的魏勃再度 ** 。

魏无忌眉头倏然锁紧:“魏勃,你可知为将之道何在?”

“统御全军,调度为先。”

魏勃即刻应答。

“既知如此,何以口出妄言?”

魏无忌语气转冷,“我军虽折损不少,却远未到需你这副将亲冒矢石、冲锋陷阵的地步。”

“可是……”

魏勃仍不甘心。

他太渴望证明自己——证明不逊于那赵铭,更证明有能力护住魏国山河。

“魏勃,”

魏无忌声音沉了下来,“你不仅是本君的副将,更是本君的侄儿、当今大王的胞弟。

须得看清自己的身份。”

言尽于此,他不再多语。

翌日,晨光初露。

呜——

低沉号角声穿透渭城四野。

城前尸骸堆积如山,断箭残械散落满地,魏军却视若无睹。

于魏无忌而言,只要攻破渭城,自会让麾下将士魂归故土。

时值寒冬,气息尚能压抑,若逢炎夏,这连日的死伤早已使城池内外腐气弥漫。

“大魏的将士们!”

魏无忌扬剑直指城楼,“今日已是第八日!先锋军听令——进攻!”

“先登破城者,擢升四级,赏万金!”

“杀!”

令下,魏军阵型再度涌动。

盾兵在前,弓手押后,先锋持械推进,各类攻城器具随之碾过战场。

连番恶战至今,魏军折损已逾三万,全赖魏无忌用兵谨慎、知进知退;若依魏勃那般莽撞强攻,伤亡恐早已过半。